放音机早就准备好。
包裹两盘录音钢丝的包裹上有文字说明，沈君舟拿起写有“杜”字的那盘钢丝，取下包裹油纸，然后走到放音机前，将这盘钢丝放了上去。
扭动开关，录了音的钢丝开始转动起来。
沈君舟回到原位，与戴离和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人，安静地听了起来。
假名杜韦海、真名云焕章的录音，总时长近一个小时，包括戴离在内的房间里的这几个人，很有耐心地将录音听完了。
听完录音，办公室里一阵安静，几个人的思想沉浸在录音的内容里，都还没有走出来。
时间过去一阵，办公室里的安静，被戴离的喃喃声率先打破，“这个云焕章，他怎么知道，‘李仪秋’是日本情报机关山城地下情报网的负责人？”
安江静香的另一个身份“李仪秋”，虽然被公开悬赏通缉，但却是因为别的事由受到通缉，并非“李仪秋”是日本特务。
各国对别国间谍和特务人员的抓捕，从来都是秘密的，军统也没有例外。
不管安江静香有没有投降，安江静香的日本特务身份都不会被公开，更别说安江静香的日本情报机关山城地下情报网负责人这一身份——这一身份，除了“天海行动”任务组的人，军统局内部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喃喃的话说完，戴离用感叹的语气说道：“看来，这伙人对我也很清楚啊，连江城日谍案是我正式上任后，办的第一个日谍案都知道……这帮人，能耐不小啊！”
戴离嘴上说着感叹的话，脸上却是一点感叹的表情都没有。
动脸动色的戴离不可怕，含而不怒、如现在这般的戴离才可怕。
屋里的几个人都是知道戴离秉性的，都没敢去接话。
“曹商……可惜了！”
戴离叹口气，自我反省道，“当年我们要是再谨慎一些，这伙人就该被我们抓到了，不会拖延到现在。”
云焕章没有说谎，本着“宁错过，不放过”的原则，当年江城日谍案，所有的涉案嫌疑人，都被戴离下令处决，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反省完，戴离向廖舒恒问道：“舒恒，当年的江城案，那些嫌疑人的资料，还在没在？”
廖舒恒回答道：“先生，已经没有了，这些人的档案资料全都被销毁了！”
戴离似想起来什么，“哦”一声，就没有再问再说。
廖舒恒补充道：“当年从江城撤退，档案资料太多，一些不重要的档案资料就被销毁了，江城日谍案涉案嫌疑人的档案资料，也在其中。”
廖舒恒没有说实话，他在为戴离做遮掩。
为防止枪杀无辜者的事情败露，处决那些嫌疑人的当日，廖舒恒便接到戴离的命令，将那些嫌疑人的档案资料，全部销毁。
戴离想起来的，就是自己下过的这道命令、
戴离开口，自言道：“销毁了就销毁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那些东西，我们一样要把这帮人给找出来。”
话说完，他看向了董广铭，问道：“广铭，你那边的调查，进展得怎么样了？”
董广铭一低头，一脸惭愧地回答道：“报告先生，调查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什么原因？”戴离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