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广铭答道：“先生，党国内部和国府各部门、各机构留学过日本的人太多，我们人手有限，而且调查又需要保密，所以——”
董广铭没有再说下去，停了下来。
“就没有重点目标吗？”
“暂时还没有。”
“这个云焕章和梁左慎，他们什么来历？”
“正要向先生汇报——”
董广铭道一声，拿起放在身边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卷宗袋，然后从卷宗袋里抽出几张纸，递向了戴离，嘴上报告道，“先生，这是稽查处对这两个人的调查。”
戴离没有伸手，嘴一张，说出一个字来，“念。”
“是先生。”
董广铭答应一声，将递出去的几张纸收了回来，两手捧着，向戴离和屋里几个人，念起了云焕章和梁左慎的人生履历来——
“云焕章，军委会后方勤务部参谋处二科副科长，中校军衔，河北范阳人，生于光绪三十二年（公元1906年），民国十四年（1925年）留学日本，就读于日本庆应义塾大学法学院，并从该学院毕业；”
“民国十八年（1929年），云焕章回国，在北平朝阳大学担任助教一职，翌年自愿参军，入职军政部军需署审核司第一科，为一科科员；”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军委会首都警卫执行部成立，云焕章由军需署转入该部二组——也就是现在的军委会后方勤务部，直至现在；”
“梁左慎，后方勤务部三等军佐，新任川鄂运输处道路维护技术负责人，江苏广陵人，生于宣统元年（公元1909年），民国十五年（1926年）留学日本，就读于东京帝国大学工学部，并从该大学工学部毕业；”
“民国十九年（1930年），梁左慎回国，入职交通部技术官室，由一名资料保管员做起，离开交通部时，官阶已至技士——与云焕章一样，梁左慎也是在军委会首都警卫执行部成立后，由交通部转入该部二组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董广铭闭上了嘴。
等了等，戴离声音响起，在问道：“就只查到了这些？”
这是在问董广铭。
语气平淡，但屋里其他几个人都听出了戴离对董广铭的不满。
董广铭头一勾，嘴里发出“嗯”的一声。
戴离又问：“后方勤务部对这两人的工作，有没有做调整？”
“有的先生。”
董广铭抬起头来，答道，“不过只对云焕章的工作做了调整——由巡视，变成了驻守督查，梁左慎的工作没有变动。”
“是谁做的调整？”戴离问道。
“是云焕章所在的参谋处处长。”
“梁左慎出任技术负责人，和这个参谋处长有没有关系？”
“有。根据调查，是他向部里做了建议，然后他的建议被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