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打开瓷瓶,里面是两颗丸子,一大一小。裴远将小一些的药丸给裴允喂下,另一颗他自己毫不犹豫地吞服。
说到心狠,裴远也不遑多让。
林瑾珠泪眼朦胧:“远哥儿,以后你弟弟,就要你多多照顾了。他年纪小,这些年我也没见过他几次,他对我可能都没有多少印象……”
裴远捏紧拳头:“母亲,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林瑾珠来不及伤感别的,立刻说起别的话题:“你父亲经营多年,又有宗族支持。这些年他的后手不少,我以后不在了,你要努力将这些都握在自己手里。”
“这子母蛊,能不动用就不动用,必要时候作为保命手段……”
程随、林瑾玥看着光屏里林瑾珠方方面面地交代裴允,两人表情不一。
林瑾玥见不得这些:“林瑾珠必须要死吗?说起来她也没对我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可如今眼睁睁地看她去死,我心里总有些难受。”
谭柚:“不是我要她的命,是裴允乃至裴家想要她的命。一个失去娘家支持的女人,裴家哪里容得下?”
程随帮林瑾玥说话:“师父,我娘就是心善,在她眼里林瑾珠罪不至死,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谭柚轻声道:“她之所以嫁入裴家,完完全全是仗着林渊以及林瑾瑜。可林渊和林瑾瑜背负了你母亲的性命,他们是你的杀母仇人。”
“林瑾珠,她是天然的既得利益者。我承认祸不及子女,可若是子女承受了对方的恩泽,那是不是要还?”
“林渊的养育之恩,在你嫁入镇国公府后就彻底还清,你不欠林家任何人。”
“可是林瑾珠不是,她的身家性命全系在林渊以及林瑾瑜身上。他们不在,林瑾珠就是死路一条。”
林瑾玥被说服,她点点头:“姑娘说得是,我只看到了她现在可怜,却没想到我母亲,是我的错。”
谭柚:“心善是好事,可没有立场的心善,无疑有些蠢。”
林瑾玥有些气恼:“姑娘!”
程随顺毛捋:“母亲,师父也没说错。你想想你以前被赶到庄子上,林家有谁心疼过你吗?我们以前住在偏院,有谁管过我们?”
林瑾玥的心善彻底没了,她捏紧帕子:“对,他们从来都没有对我们心善过。姑娘你说的对,是我没有分清立场。”
谭柚点头:“想明白就好,林瑾珠如今的结局,只是多米诺骨牌推倒的后果。”
程随:“师父,你为什么要帮她?”
谭柚看了眼光屏里的裴远:“我不是帮她,我是在帮裴远以及他的弟弟。我若是不插手,这两个孩子就是死路一条。”
“林瑾珠不是什么好人,可裴允又好到哪里去了?看着坏人作恶却没有受到惩处,这不公平。况且我若是不插手,这两个孩子的因果会算到我头上。”
“既然这样,那就给裴远成长起来的机会。”
“裴允不能死,最起码在裴远能独当一面之前,他不能死。”
程随托着下巴:“所以我们还挺像的,我们都需要一个挡箭牌在前面,能让我们平稳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