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们还以为你自觉天下无敌,以为海雷丁手到擒来呢。”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了起来。巴尔一惊,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竟发现是那几个早上过来兴师问罪的近卫。他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强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是,海雷丁是个麻烦的对手,但那又怎样?难道就因为他麻烦,我打的胜仗就不是胜仗了吗?不论如何,我都成功削减了敌人的兵力,不然,海雷丁会更加麻烦的多!”
“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呢?”一名近卫对此不屑一顾,“失败就是失败,老实承认就好,你在害怕些什么?使徒大人不在,难道我们还能直接处置你不成?你他妈的可是现在这支海军的统帅,把你砍了头,谁来指挥这只军队?”
“别说指挥军队了,”另一名近卫说道,“就说军粮吧,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把你砍了,我们吃什么?”
“是啊,”其他近卫笑了起来,“吃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巴尔有些不知所措,还不等他思考其中藏着什么阴谋,一个近卫已经走了过来,搭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的力气极大,容不得巴尔挣脱,巴尔只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硬生生地扯到了那人的嘴边:
“你无视我们的提醒,葬送了一半的海军,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法撤回的,就算要问你的罪,也得等使徒大人醒来再说。消灭海雷丁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一旦你的海军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所以现在,老老实实听我们的方案——我有一计,可以助你消灭海雷丁!”
“你也有计?”
巴尔扭过头,满腹狐疑地看着那粗犷的胡子和散发着汗臭的脸颊。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这宅邸附近不是有个教堂?我带你去那里!跪一跪、拜一拜、问问神要怎么才能打赢这场仗,然后照神说的去做,海雷丁必死无疑!”
巴尔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给噎死:“这也是计?”
“怎么?觉得太简单了?你说,你想不到、你的副官想不到、你军队那成千上万人都想不到,就我们想到了,这还不是计?你就说听神的指示,能不能消灭海雷丁吧!”
“如果神真能给我提示,那胜利当然唾手可得。”巴尔小心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但问题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得到神的提示……”
“担心什么!你的身后可是有使徒大人呢!这场战争的胜败事关使徒大人的生死,你说神能不给提示吗?你看,我们给使徒大人开刀,不也是得了神的提示?”
“开刀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巴尔脸部的肌肉在发颤,“可我们胜了……对面的使徒不就败了?神这也能给提示?”
“怎么?”近卫们的脸齐刷刷地黑了,“你是想说,星月派才是正统,十字派是异端?”
“不!”巴尔一时语塞,“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带你过去!”近卫们开始强行拽人,“今晚你就住那教堂里,晚饭我们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