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神?”巴尔不依不饶,毕竟如果使徒大人在自己的军中被这群近卫给杀害了,那他是脱不了干系的,“使徒大人是神的代言人,你们可不是,你们怎么去询问神的意见?”
“很简单啊。”那近卫打了个哈哈,“拿着一把刀跑进教堂里,祷告说如果可以对瑞典王动手术,就让刀掉下时刀尖向着十字架,如果不行,就让刀尖向着我们……然后让刀竖着掉下去就行。”
“居然用这种随意的方式?这简直是不拿使徒大人的命当回事!”
“哪随意了?”说话的近卫些微有些不满,“刀尖可是要竖着掉下去的!懂吗?竖着!撞到地面上,直接就豁口子了,一把刀就这样废了,这还叫随意?”
“我说的是你们询问神的方法!你们是近卫,不是神职人员,更不是使徒,你们怎么能确保神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怎么确保神给了你们回馈?”
“神不是全能的吗?他当然能听到!然后我们要救的可是使徒,使徒,懂吗?这能不给回馈?你是在质疑神对使徒的爱吗?”
巴尔这位艾菲利卡王国的第二王子,竟被一群不学无术的海盗怼的哑口无声。
“总之,带我去看看使徒大人。”巴尔决定不纠结于这个治疗方案的合法性,“就算治疗方案再激进,我在旁边围观也碍不了什么事,对吧?”
近卫们倒也没有阻拦,让开了路。其中一个在前面带着巴尔两人,向着宅邸内走去。
“瑞典王就在这里了。”近卫让开了路,“注意医生正在给瑞典王治疗,请不要出声打扰。”
巴尔表面没有动静,心里却在暗暗摇头。不要出声打扰?他今天来就是干这个的!不是说使徒大人昏迷不醒吗?那只要引诱她做出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就不好继续装晕了吧?
这么想着,他用力推开了房门。
一声尖锐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刺入了他的耳膜,就像是一根冰冷的银针。这股尖锐的寒意直刺向他心脏最柔软的部位,让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电流击中那样颤了起来。他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细密的鸡皮疙瘩沿着脊椎爬满了他的后背。不等寒意消失,那声音就又一次刺入了他的耳膜——那是用小刀刮擦骨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声却都精准地刺向人精神中最薄弱的部位,仿佛刮擦的不是别人的骨骼,而是自己裸露在外的神经!
房间里垂着一个帘子,那刮擦骨骼的声音就是从帘子里面传出来的。透过帘子还可以看到两个人影,一个躺着一动不动,另一个拿着小刀,剐蹭着躺着那人的手臂。从小刀上接连不断发出的声音不断刺刺激着巴尔,让巴尔难以呼吸!
何等骇人的治疗方案!在进门前,巴尔预备了许许多多引诱艾拉“醒来”的方案,其中甚至包括让副官“不小心”洒下热水将艾拉烫醒这种注定会激怒艾拉的方式——为了不让舰队在海雷丁的疯狂报复下全军覆没,他已经做好了承受艾拉怒火的准备。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艾拉正在承受的东西,远比“热水撒到身上”要痛苦百倍、千倍!
似乎察觉到了巴尔的入内,那刮骨头的声音倏地停了下来。巴尔感觉就像是有一块巨石从自己的胸口上挪开,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