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孝卿垂首:“陛下圣明。”
“走吧,咱们去勤政殿吧!”
勤政殿内气氛肃然,大理石地面映着头顶琉璃灯的柔光,湄公河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一丝清冽,将满殿的烛火吹得微微晃动。
冬至朝会已进入正题,曾柏身着深蓝色锦缎官袍,手持一卷厚厚的账册,面色红润,声音清朗有力,打破了殿内的沉静。
“诸位同僚,今年国库充盈,财政状况远超预期!”曾柏抬手展开账册,目光扫过殿内一众重臣,笑意藏不住:
“尤其是苏伊士运河通航之后,东西方航道一通百通,我大华商船往来无阻,商贸暴涨,给国家财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顿了顿,朗声报出一串令所有人精神一振的数字:“本年度,全国财政总收入突破三千八百万银龙,较去年净增七百万,折合英镑约五百二十四万!”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曾柏继续说道:“增收主力,来自关税与工商税,两项增幅均超过四成,远超往年。历年战争赔款已按既定方案划分结算,不列入本次常税收入,账目清晰可查。
行政方面,今年新增各级法院体系建设、卫生部正式挂牌运转,虽有额外开支,但国库依旧游刃有余,未见拮据。”
话音刚落,军方代表徐灿立刻出列,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沉稳铿锵:“臣,汇报军务。”
“本年度,全军规模稳步扩充。常备陆军维持十五万精锐编制不变;守备陆军从十万扩编至十二万,分驻各大殖民地要塞与内陆各县城池,维稳与拓边双线并行。”
说到海军,徐灿眼中更是泛起精光:“海军方面,国产五千吨级夸父级铁甲舰已于上周顺利下水,年后即可完成试航正式入列;年内新增两艘伏羲级铁甲舰、一艘女娲级铁甲舰,单年新增吨位达一万三千吨。
目前,我大华海军总吨位已升至八万三千吨,稳居世界第三位,仅次于英、法两大列强,内河舰队编制保持不变,拱卫内河航道安稳。”
军方的汇报掷地有声,殿内众臣无不面露振奋——海军吨位,便是大国底气。
随后,法子穆、周大通、詹孝卿等阁臣依次出列,从工业、农业、商贸、教育、基建、殖民治理等方方面面,细数一年来的政绩与成果。
政令推行、工厂投产、农田开垦、商路拓展、律法完善……
一桩桩,一件件,撑起了大华蒸蒸日上的国势。
御座之上,徐炜静静听着,神色平静,心中却自有轻重。
财政、军队、人口,是他牢牢抓住的三大根基。
而今年最让他满意的,便是人口数据。
全国总人口,从去年的七百四十七万,暴涨至八百四十二万,一年净增九十五万。其中国内自然增长仅十万左右,剩下八十五万,全是从四面八方涌入的移民。
如今的大华,早已不必像早年那样从大清偷偷摸摸吸纳流民,而是官方移民,光明正大地招徕移民、安置土地、给予生计。
照这个速度下去,十年之内,便能再迁来一整个“大华”。
两年内,人口破千万,轻而易举。
接下来,十三部尚书、三处三局主官轮番上前汇报,政务细碎却至关重要,从修路挖渠到学堂兴建,从关税稽查到反贪肃纪,从军械制造到粮储安全……
一项项铺开,会议不知不觉,便持续了三个多时辰。
待到最后一人汇报完毕,徐炜微微动了动身子,只觉得久坐之下,臀部发麻,腰背发酸。
终于到了最激烈、最热闹的环节——预算争抢。
他抬眼扫了下方一眼,淡淡开口:“今年财政虽破三千八百万,看似宽裕,但钱这东西,从来没有够用的时候。各部各处的来年预算,你们自己关起门来谈、慢慢分。”
徐炜站起身,挥了挥衣袖,语气干脆:“朕就不在这里听你们争执了,记住一条——文明议事,不许吵翻殿顶。”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勤政殿。
众臣面面相觑,随即无奈苦笑。
这位陛下素来如此,大事定方向,琐事甩包袱,预算大战这种头疼事,向来丢给他们自己解决。早已习惯成自然。
回到暖香静谧的御书房,徐炜刚松了口气,普斯金便捧着一本鎏金封面的皇室私产账册,躬身入内。
“陛下,老奴来禀报本年度皇室私产收益。”普斯金翻开账册,声音细而清晰,“今年皇室资产净收入六百万银龙,分毫未差。”
这笔巨款,来源极为清晰:大头是皇室直辖的土地、庄园、农业产出与房地产业;香料、橡胶两大热带经济作物收益惊人,旗下工厂、金融投资的利润加在一起,竟还比不上香料与橡胶一项。
徐炜靠在软榻上,闭目听着,微微颔首:“快过年了,按往年惯例,宫内所有人,多发一个月月俸做年奖。”
普斯金立刻跪地叩首:“谢陛下隆恩!”
待普斯金退下,皇后一身端庄宫装,在几名尚宫、掌事的簇拥下缓步走入,行礼问安后,便开始细细汇报内廷一年的总开支。衣食、器物、修缮、祭祀、宫人俸禄、各宫用度……
林林总总算下来,全年宫廷开支共计一百二十万银龙,账目清晰,并无奢靡浪费。
徐炜听完,依旧是那句温和的吩咐:
“照旧,宫内上下,各加发一个月月俸,当作年关奖金。”
皇后屈膝一笑,柔声应道:“臣妾遵旨,必不负陛下体恤。”
“不过,陛下,万年吉地的选址已经好了,要不要尽快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