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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政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诸王齐聚一堂,个个眉头紧锁,商量着该如何应对。
杨辅清身为南华首王,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人心能不能稳住,才是最要紧的。
他环扫一圈,目光沉定如铁,先开了口:“有恒产者有恒心!”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屋子里撞出回响,让众人原本慌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定。
“如今洋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得给弟兄们分田分地,把心拴在这儿,他们才肯真刀真枪地拼。”
他太清楚,空口说白话没用,得让手下的兵将攥着实实在在的好处,才会把这片土地当成自家的来守。
“可分了田地,大家伙怕是就舍不得拼命了?”汪海洋忍不住插了句,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脸上满是忧色。
他就怕这田一分下去,士兵们打起仗来前怕狼后怕虎,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想退都没地方退。
“往哪里退?回沙漠喝风去?”杨辅清沉下脸,手掌“砰”地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盏都晃了晃。
“这块地方才是咱们的落脚地,老子来了就没打算挪窝!”眼神里那股子决绝,让众人都觉出他守土的铁心。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不过,咱们既然建国了,规矩就得重新理理,得像个正经国家的样子!”
前几年,他们的权力核心是议政王会议:四十七位带王号的王爷有建议权和投票权,另外四十位列王只有旁听和投票的份。
可这会议的真核,其实就是他杨辅清、汪海洋、谭体元三人凑的小圈子,大事基本他们仨说了算。
他这首王,还握着一票否决权。但眼下山雨欲来,这么松散的权力架子,怕是扛不住风浪了。
“确实该变变了。”汪海洋哪能看不出他想把权力攥紧些的心思,心里却也认同——议政王会议人多嘴杂,实在磨叽。
每次开会,你说东他说西,争来吵去,半天定不下个准主意,效率低得让人着急。
见诸王的目光都聚过来,以勇猛出名的谭体元也点了头:“变变也好,至少六部总该有吧?”
他心里有数,一个国家要想转得顺,没套像样的官署体系可不成。
三大巨头意见一致,其他诸王也就只能跟着附和。吵了一下午,最后定了效仿大清体制改革。
没办法,太平天国那套早就乱成一锅粥,内部斗来斗去,管理更是一团糟;魏国的制度又摸不清门道,政治经济那套都透着陌生;只有满清的规矩最熟,以前或多或少都打过交道,知道大致怎么转。
先设六部:礼、吏、户、兵、刑、工,让诸王分任尚书、侍郎。中央再设内阁,三五个人一起商量国事。
“不过,”这时候,杨辅清话锋猛地一转,终于露出了本意,“咱们这南华王国,总得有个能拍板的头吧?‘首王’这名号,听着就不响亮。”
他眼神里藏着点野望,显然是想换个更有分量的称呼。
汪海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沉吟着说:“这话在理。不过咱们都是王,再叫国王没意思,称帝又太扎眼,不如就叫‘总统’?洋人都这么叫,咱们身边洋人也不少,日后打交道也方便。”
“对,总统听着就威风!”谭体元立马跟着点头。
杨辅清脸上的笑顿了顿,瞥了眼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虽有点不舒坦,却也只能点头:“那就叫总统吧。”
他明白,这时候跟汪、谭二人闹僵不划算,而且“总统”这名号,也确实比“首王”听着有权威。
“那总统任期多久?”有人追了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更紧了。谁都清楚,这任期定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日后的权力格局,甚至国家稳不稳。
这话让汪海洋几人都闭了嘴。
没得说,这几年能在沙漠里扎下根,连打败智利、秘鲁,杨辅清的功劳最大,威望几乎一呼百应。
任期若是定不妥当,不光可能闹内乱,他们俩怕也得被埋怨。在这外乡异地,自个儿人斗起来,那就是找死。
“不如这样,”汪海洋斟酌着开口,“终身制如何?但总统要是没法理事了,就得换。而且,总统之位不能父子相传。”
“我同意。”谭体元点头,“这样最稳妥。”他也觉得这法子能平衡各方,算个周全的主意。
杨辅清脸上没露啥,心里却透亮——他们这些人流落在南美,家眷多半被魏国人捏着,就算想世袭也没那条件。
他缓缓点头:“可以。但接任的人选,必须由总统推荐。”
汪、谭二人对视一眼,一起点了头。他们明白杨辅清的心思,也知道这时候得让一步。
接着,他们又重新定了官职与爵位:带王号的王爷位列超品,列王算一品;再设五等爵,公、侯、伯、子、男,按功劳给将领们授爵。这么定下来,也是想激励将领们好好打仗,为国家立功。
既然没法把南华王国当成自家私产,杨辅清索性换了个思路——把中央集权改成分封制,或者说联邦制。
他提议:“咱们把王国的土地分一分吧。”
语气平平,里头却藏着算计。
他一张口,就是让人心惊胆颤。
男爵分地万亩,子爵两万,伯爵三万,侯爵四万,公爵五万;人口按五百户、一千户、一千五百户、两千户、两千五百户递增。
至于诸王,土地按县算,十万亩起步,最多不超三十万亩,看功劳大小定,跟名号没关系;人口也按功劳分,起步就是万户。
日后地盘稳了,诸王占着郡,爵爷们占着县、乡,各自在封地当土皇帝,日子也能舒坦。
这不亚于当年周公分封诸侯!
这话一出,诸王先是愣了愣,随即眼里都冒了光,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谁都没料到会有这么大的好处,心里头早乐开了花。
汪海洋虽说有点长远眼光,这时候也压不住高兴,只是故意皱着眉:“这会不会太慷慨了些?”
“天下是弟兄们舍生忘死打下来的,再慷慨也该当!”杨辅清摆摆手。
“既然如此,辅王功劳最大,理应顶格分封,咱们都得矮一头!”汪海洋很识趣地提了句。
他知道杨辅清在建国这事上功劳最大,给最高分封也没人会说啥。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谭体元却忽然皱起眉:“那朝廷咋办?分出去这么多,岂不是没钱没兵了?真打起来,想凑兵都难。”
他还是有心眼的,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
“这倒是个事。”杨辅清点头,刚才光顾着分地,把这茬忘了。
要是全分下去,朝廷成了空架子,拳头散成手指头,根本捏不起来。
“朝廷得握着外交权、关税管理权,还得能定法律、审大案,手里也得有支军队。”他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