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阿穆尔河以东那片地界,约莫三十万平方公里。论面积,比起沙俄从满清手里割去的一百五十万,确实不算多。
可陛下有所不知,这片土地却是实打实的精华啊!”
外交部尚书马聪双手捧着刚拟好的《魏俄海参崴条约》,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快步走到殿中向魏王回禀。
他微微欠身,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接着说道:“再算上库页岛的八万,总共就是三十八万平方公里了。”
说着,他在心里大致换算一番,又道:“差不多抵得上两个柬埔寨呢。”
此时,几位阁老已在魏王示意下于殿中就座,个个面带笑意听着马聪禀报,脸上满是欣慰与期待。
魏国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与开疆拓土,仿佛都凝聚在了这三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哈恩适时接口:“陛下,咱们虽说只占了沙俄割占土地的约五分之一,却握着那八成的人口。这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啊!”
“尤其是海参崴,这阵子经咱们用心移民、规划整治,总人口已过十万。陛下您瞧瞧,这发展势头,这繁盛景象,都是您决策高明啊。”
哈恩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像是要把海参崴的热闹光景活灵活现地摆到众人眼前。
“更叫人高兴的是,那些鞑靼人,就是鄂伦春、索伦这些部族,也乐意跟咱们往来。他们每年送来的皮毛超过十万张,值上百万呢!”
“单靠这皮毛买卖,咱们前期投的本钱不仅回来了,还大有盈余!”
哈恩越说越兴奋,眼里满是对日后贸易的憧憬。
这话让曾柏也笑了,他捋着胡须缓缓道:“这话倒是不假,海参崴能渐渐兴旺起来,多靠了那些勤快的猎户。”
“而且那些俄罗斯人也愿跟咱们做买卖,先前还偷偷摸摸的,如今条约一签,交易量怕是要大涨了。”
“西伯利亚那地方啥都缺,咱们的粮食、铁器,到那儿都能卖个好价钱。”
“海参崴先前让他们占着,真是白糟蹋了!这地方本就有大潜力,如今到了咱们手里,定能成魏国在远东的重要商枢纽。”
曾柏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却又满是自信。几位阁老听了都笑起来,为魏国在这场与沙俄的较量中所得的成果暗自高兴。
曾首辅这年纪越大,越发看重钱财,几乎要钻进钱眼里。这会儿,他心里正盘算着贸易能带来多少利润。
徐炜也跟着笑,拉锯了好几年的仗总算有了结果,能从俄罗斯身上咬下这么一块肉,光听着就痛快。
这不仅是领土与资源的收获,更是魏国在国际上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没错,这场拉锯战正是徐炜一手谋划的。他打一开始就看得长远,没想着速战速决。
他心里清楚,跟沙俄这样的大国打交道,急着了结往往占不到最大便宜,拖着打持久战,既能耗耗沙俄的国力,魏国也能在战事里慢慢攒经验、长实力。
也正因这三四年的仗,欧洲的外交官们才知道了魏国的名号。
或许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俄罗斯在远东被个小国缠上了、打起来了,但就这么借着势头,魏国的影响可着实不小。
美国先跑过来建交,直接派了全权大使。他们一直盯着国际上的动静,魏国在跟沙俄的战事里显露出的实力和潜力,让他们觉得这是个值得结交的国家。
紧接着,比利时,西班牙、葡萄牙,连荷兰也硬着头皮来建交了。
这些欧洲小国家虽说祖上都有过风光,可看着国际形势变了,也不得不重新打量魏国。
最近徐炜听说,英国外交部还打算把驻魏公使改成大使,魏国在欧洲的影响,这下是翻着倍地涨了。
徐炜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随口道:“咱们现在管着福建和南洋,那边的百姓不适合往海参崴迁。”
“福建气候暖湿,南洋更是又热又潮,跟海参崴差太远了。”
“移民还是先从朝鲜、日本挑,他们那儿凉快,老百姓也耐得住冷。”
“当然,华人也不能少,还得是大头。移民的地方嘛,山东、河北可以考虑。”
“那边的百姓勤快能干,开垦、营建都有经验,能给海参崴的发展添大把力气。”
徐炜细细规划着移民的事,话里满是对海参崴未来的盼头。
“陛下圣明!”几人齐声应和,曾柏跟着问道:“那不知迁多少人合适?”
“得看那地方能养多少人!”徐炜皱了皱眉,他心里清楚,移民可不是简单把人挪过去就行,还得考虑当地的资源能不能扛住,粮食够不够。
“每年迁个三五万过去就差不多了,不然天天从南洋运粮食,那成本还不知道得多高呢!”
“南洋离海参崴路途远,运粮不仅花钱多,还得担着海上风浪的风险。”
几位阁老都点头称是,明白徐炜的顾虑,也认可他的安排。
这时,次辅徐灿站起身,拱手道:“陛下,臣还有件喜事要禀报。”
“虾夷地的事办妥了。”这里说的虾夷地,便是后来的北海道(眼下还不叫这名)。
几年前,为了更好地攻略外东北,魏国花了笔钱租下虾夷地的港湾,在那儿筑城、开荒,当作后勤基地,省得来回奔波。
那会儿魏国面对远东复杂的地形,后勤跟不上是大难题,租下虾夷地的港湾,实在是无奈却又明智的法子。
后来徐灿提议,找幕府和松前藩商量,把虾夷地和平拿下来。
当时这事交给了徐灿,还让哈恩也搭了把手。他们心里都清楚虾夷地的战略位置多重要,它挨着库页岛、海参崴,要是能划到魏国版图里,正好形成个完整的战略圈。
“幕府愿意把松前藩迁到本州岛,给他们万石领地,咱们得拿一百万银圆买下来。”
徐灿说着,眼神里透着几分笃定,好像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当然,这钱大部分会用来买武器弹药,还有雇军官的费用。”
“幕府一是怕沙俄来犯,二是国内战事吃紧,再加上顾及跟咱们的关系,磨了好几回,最后还是应了。”
“虽说贵了点,但总的来说,值当!”徐灿把交易的来龙去脉和里头的考量都说得明明白白。
徐炜点头道:“虾夷地虽说荒凉些,但好在离库页岛近,到海参崴也不远。”
“这三地正好成个三角,能互相照应。从打仗的角度看,这布局再稳当不过了,真要是起了战事,三地能互相支援,成个结实的防守圈。”
说实在的,眼下这三块地里头,数虾夷地最顶用。十几万日本居民,加上几万移民,开垦的近百万亩耕地,人力和粮食足够供应三地了。
虾夷地的土肥,气候也还算合适,发展劲头不小。
但要说潜力最大的,还得是海参崴那片。外东北的矿产、木材,往后能带来数不清的好处。
就眼下来说,皮毛生意和跟俄国的贸易,就足够让魏国的进出口再涨几个点了。
况且,当年满清那边有名的海东青、东珠,大多产自这儿,以前都是贡品,如今也能让魏王享享这份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