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大雨如注,“稀里哗啦”地砸落,让整个雨林瞬间陷入危机四伏的境地。
各类虫蛇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惊扰,纷纷逃窜,稍有不慎,人就可能中招。
阿巴手持毒筒,身披用枝叶匆忙编成的简易雨衣,如一只隐匿的猴子,悄然无声地待在枝杈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处的平地,一刻也未曾移开。
平地上,数十顶用牛皮制成的帐篷错落分布,在狂风骤雨中顽强地遮风挡雨。
为了抵御虫蛇侵袭,帐篷底部特意搭建了齐胸高的木基,人住在上面,安全性大大提高。
从远处望去,黑色的帐篷中不断涌出阵阵浓郁的白烟,那是用于驱逐虫蛇的草药散发的烟雾,其间还隐隐夹杂着丝丝肉香。
阿巴忍不住眯起眼睛,贪婪地回味着那诱人的味道。
自从那些凶悍的华人来到这片土地,便强迫他们屈服。
作为丛林的精灵,他们整个部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虽然在与华人的对抗中屡战屡败,但凭借着对丛林地利的熟悉,仍能与之周旋。
在阿巴看来,华人之所以如此厉害,全仰仗火枪的犀利。
只要他们能消灭这数百华人,夺得火枪,便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这般想着,阿巴紧紧盯着那些华人,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果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咀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暴露自己。
与此同时,营地中最大的帐篷里,一个矮小精瘦的达雅人正对着一只羊腿狼吞虎咽,那吃相犹如刚从地狱放出的饿鬼。
营长白学文则静静地喝着热茶,眼睛紧盯着烧水的小炭炉,对这个达雅人瞧都不瞧一眼。
在婆罗洲,尤其是雨季,拥有这样一个炭炉,吃喝便有了保障。只要士兵们能吃饱穿暖,便有足够的战斗力去全力以赴清剿土著。
终于,听到一声响亮的饱嗝,白学文这才转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问道:“吃饱了?”
那土著喝了口热水,用客家话说道:“饱了,还是你们过得舒服啊。雨季的时候,柴火都是湿的,别说是热水,就连热食都吃不上!”
说到这儿,他不禁感慨起来:“如今你们追得太紧,我们连干粮都没得吃,只能啃些树根和果子,不知多少人都病倒了!”
“老子没心情跟你在这里感怀悲秋!”白学文冷哼一声,“告诉我他们的地址,然后带路,少不了你的好处!”
察猜看着他的神色,却并不慌张。与华人来往了几年,他深知这其中的心理战术。
“您能给我什么好处?”察猜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可是好几个部落的联盟,青壮加起来足有五六百人呢。而且,那里还有一处溪流,里面流淌着一些碎金子,价值可高了!”
白学文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土著,居然都学会讲价了。
他摒弃了原先的条件,直接说出自己的底线:“魏国国籍,一百亩地,外加两百块龙洋,够不够?”
“可那都是我的亲朋好友啊!”察猜眼珠子一转,“得再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