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曦微露,新京已然沉浸在一片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
大街小巷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贩夫走卒们如灵动的音符,纷纷穿梭其中,开启了一天的忙碌生活。
挑着担子的小贩,步伐轻快,肩头的扁担有节奏地晃动着,小贩们亮开嗓子,此起彼伏地吆喝着新鲜的果菜。
一旁的剃头匠,正专注地修剪着一个个稻草人,手法娴熟,不时向过往行人展示自己精湛的手上功夫,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技艺较量。
“我实在不明白!”刘亮官坐在缓缓前行的马车上,目光中满是留恋,紧紧盯着新京的景色,转头对着身旁的老父亲,语气中带着不满抱怨道:
“您身为阁老,我作为您的儿子,留在京城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又有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刘阿生听闻,苍老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沉声道:“嘉应伯,实封四百八十户,那可是足足三个村落,圈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千亩地。这么大一块封邑,你就打算这么放任不管,全交给仆从管家经营?”
“不是还有二弟嘛!”刘亮官赶忙把责任往外推。
“你要是不想要这个长乐伯的爵位,我就亲自进宫,奏请将恩官改任为勋卫!”刘阿生冷笑着威胁道。
要知道,勋卫乃是勋贵继承人的特定称谓,而非世子。
刘亮官一听,顿时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还不了解你?”刘阿生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新京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可比东万律舒坦多了。可你得清楚,经营封邑,这是魏王明文规定的事,哪怕你是阁老的儿子,也绝不能肆意妄为。”
刘亮官沉默不语,显然只是表面上服软,心里实则并不服气。
刘阿生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你可知魏王为何要给勋贵们发放封邑?”
“怕是为了安抚功勋吧?”刘亮官随口猜测道。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刘阿生轻声解释道:
“更重要的是为了归化土著啊!朝廷人力、精力有限,实在没有余力面面俱到,所以才劳烦勋贵们担起这份责任。封邑要是治理不好,可是会被魏王减分的,咱们本就是新进的勋贵,怎能落在他人之后?”
刘亮官听后,也只能无奈接受。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码头,几艘船只早已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刘亮官一家老小登上船,他看着老爹和弟弟刘恩官,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想着这一别,怕是多年都难以相见了。
回到船舱,一小箱金鸡纳霜赫然映入眼帘。刘亮官心中一动,这东西少说也价值千块,思忖道:“疟疾横行,这金鸡纳霜正好可以用来收买人心。”
船只缓缓启动,顺着古晋河水流而下,驶入南海,而后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最终抵达拉让河。
拉让河入海口宽达数里,不仅是魏国径流量最大的河流,同时也是最宽阔的。
沿着拉让河,河南岸为新农府,北岸则是新业府。
新农府沿海地区地势平坦开阔,极为适合开垦种田,建设移民点;而新业府境内径流纵横,有数百上千条,或大或小,使得整个地域呈现出块状分布。
正因土著村落星罗棋布,根本无法逐一安抚治理,对于人口部落数量也只能大致估算,难以精确统计。
船队在拉让城停靠修整。刘亮官惊讶地发现,几只队伍在码头停泊,船上挂着的旗帜显示着他们是贵族所有。出于尊敬,他走上前去拜访。
“您这是?”刘亮官客气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