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打住。”焦横天一竖手掌:“我这些年查过不少走邪路的,是不是练过,一碰便知。”
祝灵运无奈,转开话题:“师兄,我能近身见到踏云豹吗?”
焦横天皱眉道:“见它做甚?”
“近乎灵尊的力量,难道师兄不好奇?”
“踏云豹是上古异种,与我们的修行不是一回事。”
“力量是相通的吧?”
“可它不喜人,不容人靠近。”焦横天摇头。
祝灵运道:“师兄,我想试试看。”
他想更近距离的了解灵尊的力量,更详细,更深刻。
焦横天道:“它可没轻没重,惹恼了,一爪出来,伤得多重就全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不至于死吧?”
“丁师兄残了左臂,再没能治好。”
“下手这般狠?”祝灵运不解:“它不是守护我们的吗?”
焦横天迟疑。
祝灵运笑道:“难道它还别有内情?我也是崖内弟子,不会乱说。”
焦横天想了想,缓缓道:“别外传出去,……我有一次听崖地主说,踏云豹守护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万相崖,有外力入侵,它便赶跑或者消灭,至于我们是死是活,它并不关心。”
“竟是这般?”祝灵运惊奇道:“怎会如此?……这踏云豹这么强,怎会乖乖守着我们万相崖的?已经很久了吧?”
“一万多年了。”焦横天道:“至于为何会如此,那便是密中之密啦,我也不知。”
祝灵运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正是踏云豹所在方向。
它正悬浮在空中,隐去了身形,不露外相。
竟也有隐形之能。
超感洞照之下,也看不清它,通过气息能判断是它。
它所在位置光影扭曲,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忽然感觉到两道目光从虚空落到自己身上。
踏云豹正在看自己。
祝灵运一下惊醒。
很显然它是听到了自己的话,所以看向自己。
它既能隐身,又通灵性,耳力也极惊人,更别说力量强横。
他感觉这两道目光仿佛能洞穿自己身体一切奥妙。
不仅看透自己心肝脾胃肺,还看透自己心底幽微角落。
焦横天看他脸色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
“师兄,它不会主动伤人吧?”
“不会,不屑于此,我们在它眼里可能就像一只虫子吧,懒得碰。”
“也不介意一脚踩死吧?”
“哈哈……不惹怒了它,它不至于,毕竟它灵性十足,智慧不逊色于我们。”
“那便好。”祝灵运起身,来到小亭外,抬头朝着东南虚空抱拳,朗声道:“前辈,弟子多谢了。”
焦横天疑惑,随即脸色微变,猜到了祝灵运在谢谁。
小亭里骤然变化。
焦横天只觉空气瞬间凝固,无法呼吸,真元不能运转,心跳甚至都要停住。
身体仿佛被一座山压住,能听到骨头传来的吱吱响,随时要折断。
周身上下,唯有眼睛与思维能动。
可很快,眼睛也变得僵滞,思维运转变缓,眼前一切都在变慢。
世间一切都在变慢,越来越慢,仿佛艰难跋涉了很远的骆驼,只差一根稻草便彻底停止。
祝灵运也是一般感受。
可与焦横天不同的是,脑海深处传来汩汩清流,让他思维能保持清明,一直运转如常,甚至比平时速度更快。
他缓慢而艰难的抬手,竭力抱拳,发出古怪艰涩声音:“见、过、前、辈!”
此时的楚致渊在通天宗大殿内负手而立,脸色沉凝。
他仿佛通过祝灵运,在与踏云豹对视。
花神教的水晶玫瑰能隔空追击自己,踏云豹呢?
所以从琉璃天匆匆回通天宗。
祝灵运这具分身,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