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阴沉的目光纷纷从狼藉的树林转开,汇聚向祝灵运。
祝灵运面露苦笑。
焦横天皱眉道:“卓师弟,你到底招惹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祝灵运叹道:“正在城内吃饭之际,忽然觉察不妙,有危险临近,便匆匆跑回来。”
焦横天道:“你竟然能逃得回来?”
“我不是有奇遇嘛。”祝灵运道:“直觉更敏锐了,轻功也更妙了。”
他说罢一闪,出现在十米之外,再一闪便回位。
仅仅是一眨眼,已然一去一回,好像从没动过。
“你这奇遇……”
“秦师兄,这不能说。”祝灵运道。
“行吧,不能说便不说。”另一个中年男子羡慕道:“我怎就遇不到这般奇遇。”
祝灵运道:“秦师兄你一天到晚埋头苦练,呆在崖里不出去,怎么得奇遇?奇遇的前提先要出去吧?”
“算了。”那中年男子秦云峰摇头。
他觉得还是呆在万相崖里舒服,外面诸多的不合适,住的地方不干净,遇到的人面目可憎,吃的不合口味。
任何一项存在,都极度扫兴,而三项都不存在的机会渺茫。
所以宁肯呆在万相崖里埋头苦修,打发时间。
“你这一次确实命大。”焦横天道:“我们都不是对手。”
“焦师兄,这到底是什么?没看清楚。”
“应该是一件灵宝,能挡得住我们的踏云豹,力量堪比灵尊。”
“灵尊啊……”祝灵运苦笑:“怪不得呢,差点儿没命!”
“走吧,回去好好疗伤。”焦横天道。
祝灵运看一眼周围:“焦师兄,我这……”
焦横天道:“有危险往崖里跑是对的。”
众人纷纷点头。
换成自己,碰上无法力敌的对手,也要往崖里跑的。
这一次埋怨他给崖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下一次换成自己呢?
“要恨,也该恨那件奇宝。”焦横天道:“它应该有人驭使,踏空云豹应该能知晓,找到他,再收这一笔帐!”
祝灵运道:“这般人物,还是别惹为妙吧。”
“卓师弟你不觉得窝囊?”秦云峰道:“此仇不报?”
“不成灵尊,去报仇就是找死,成了灵尊再说吧。”
“灵尊……”
众人皆沉默下来,心情凝重。
他们这些挺身而出是不死神尊,都极度渴望突破到灵尊。
可惜,这一步太难。
“且让踏云豹找一找吧,能找到便且记住此仇。”
“正是如此。”
……
祝灵运回到万相崖自己小院,长舒一口气。
这支白玉玫瑰应该比那晶莹剔透玫瑰弱一些。
可对上尊者圆满仍旧是碾压之势。
万相崖的踏云豹果然强大。
他目光灼灼,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一座小院外,敲了敲门。
焦横天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卓师弟,什么事?”
祝灵运道:“焦师兄,我再来问问,是谁说我练了降临法。”
“进来吧。”
“是。”
坐到假山上的小亭,俯看整座小院。
墙下花圃正盛开三五株奇花,香气馥郁。
假山前的小溪,游鱼清晰可见。
焦横天身穿一身白色宽袍,神情松弛,放下茶盏。
祝灵运坐他对面,跟着放下茶盏,紧绷脸庞:“师兄,这个谣到底是谁造的?”
焦横天斜瞥他一眼,扭头看向假山下的小溪:“是不是造谣,你心里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