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楚兄弟相比,哪一点儿更胜?”黄正扬道:“功劳更大呢,还是武功更强,还是更关心百姓疾苦天下安危?”
段天海哼道:“这一次是楚致渊鼓动的吧?”
“是我硬求着楚兄弟推测了下一次丹阳天妖人出现的地点,若非我与楚兄弟的交情,他不会冒此风险!”
“他也是要赌一把大的吧?”
“楚兄弟为何要赌?他的功劳还不够大吗?”
“……”
“所以说,你见识浅,心胸也狭窄,根本不知武功到楚兄弟那般程度,会有何种奇异本事。”
“哼,我见识浅……”
“你这些年,一心只当官,早就荒废了修行,又怎知修行之巅的滋味?”
段天海冷冷道:“他真要有这般本事,我绝无二话,直接放行!”
“楚兄弟当然有。”黄正扬沉声道:“更何况,即使弄错了,缚神索并不会损耗,那几位供奉权当出去散散心,你为何非要卡住?不就是因为私怨嘛!”
“我还不知道你们诛邪司这些手段?”段天海冷冷道:“即使没有,你们也会装作有妖人出现,使出缚神索!”
黄正扬哼道:“那好,你可以随我们一起行动,或者派人跟着!”
莫春秋忙道:“司正!”
黄正扬一摆手,淡淡道:“段天海,这总可以了吧?”
天海的脾气硬,骨头硬,对他硬来是没用的。
更何况段天海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真敢动手,麻烦无穷。
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理服人,以楚兄弟,硬生生把他压住。
逼他放行缚神索的申请。
至于几位供奉的出动,不归工部管,问题反而没那么难解决。
段天海微眯眼睛看他。
黄正扬淡淡道:“这一次,就让你见识一下楚兄弟真正的本事,让你明白天下之大,能人之强!”
“……好,我会派人跟着。”段天海沉声道:“不会故意害他吧?”
“你派过来的别太弱,别成累赘,连累我们!”
“这是自然!”段天海哼道。
……
出了酒楼,返回诛邪司的路上,穿行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莫春秋心有余悸:“司正,我差点儿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呢。”
“打他?”黄正扬负手而行,神情得意:“他倒是巴不得我动手!”
“正是正是。”莫春秋道:“真要揍了他,后患无穷,实在不值。”
工部左侍郎算是文官,诛邪司的司正是文官。
更重要的是,司正的品级不如左侍郎。
这在官场是以下犯上,也是以武犯文。
每一条都是大忌。
真要动手,很可能这司正的位子会动摇。
黄正扬道:“这一次能逼他低头,也是楚兄弟的名头够大,让他有所忌惮,要不然,他没这么好说话。”
“他也忌惮楚先生?”莫春秋不解:“他一介文官,与楚先生搭不着吧?”
“哼,不管文官武官,朝廷官员都知道楚先生的份量。”黄正扬哼道:“尤其是在天下百姓中的威望。”
“原来如此……”莫春秋恍然:“段大人是唯恐得罪了楚先生,影响自己在百姓中的声望。”
黄正扬笑道:“如果不计较官声的,倒没这么有效。”
“司正高明!”莫春秋感慨。
黄正扬嘿嘿笑道:“但愿楚兄弟知道了别怪我,对付这些文官,就得跟他们斗心眼!”
莫春秋赞叹:“司正智谋过人,不逊色于这些文官!”
“哈哈……”黄正扬大笑。
他对自己的手段与机智也很满意,不管怎样,总算是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