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吸收了血月之力，纯白的发丝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
那血色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深邃感，像是凝固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随着发色改变，他本就精致的面容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五官的轮廓没有改变，但眉眼之间多了一丝邪异的弧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一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人。
再加上此刻抱着少女的姿势，看着就更“危险”了。
“……”
赫伯特眨眨眼，那双原本清明的灰色眼眸中，此刻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两轮缩小了的血月落在瞳孔深处。
赫伯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血月之力正在他的灵魂深处缓缓沉淀。
他体会到了与之前代管银月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银月之力是悠远、浩大、清冷的，像是高悬于夜空的月光，俯瞰万物而不染尘埃。
而血月之力则完全不同。
充满了锋锐、疯狂、燥热的躁动之感，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正在他的血管中奔涌、咆哮、撕扯。
但赫伯特其实对这种感觉并不算陌生。
当涅娜莎借给他力量的时候，也是这种相似的感觉。
这种……成为邪神的感觉。
那种力量是危险的，是躁动的，是让人想要撕裂一切、摧毁一切的。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眼眸微垂，很快就压制住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他不是力量的奴仆，不会被力量所影响。
他才是力量的主人！
……话是这么说的。
但很快，赫伯特就发现了一个比躁动更加棘手的问题。
在这血月之力中，除了邪恶与燥热之外，赫伯特还感受到了某种异于寻常的东西。
欲望。
不是战斗的欲望，不是破坏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蓬勃的、让他浑身燥热的冲动。
诶，不是！
没人告诉我【血月】之力怎么还跟【生育】这方面有关啊！！？
呱！
我被下药了！！？
杀意可以轻易压下去，但〇〇不行啊！
等等……
难道我拿的是那种外冷内齁女侠的剧本吗？
就那种，跟主角误入无人知晓的神秘山洞，然后意外“中毒”，最后只能靠着主角解救的女侠、女捕快、女飞贼……
“嘶！”
赫伯特感受着体内那股异常活跃的生命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但仔细想想，会出现这种变化倒是不难理解。
血月对世界的影响有很多方面。
它不仅仅只是提高了暗黑领域生物的战力，更是能全方面地提升他们的“力量”。
在血月之夜，负面力量高涨，很多黑暗种族都喜欢沐浴在血月的照耀下进行交合。
他们坚信这样结合后诞下的孩子会被血月庇护，获得微弱的血月之力。
而他们想的……还真没错。
那个古老的仪式，确实能够引动一丝血月之力，让诞生下来的孩子天生便获得一定的特殊能力。
血月之子。
他们在血月之夜时会获得比其他暗黑生物更多的加成，甚至在银月照耀下也会有微弱的提升。
另外，赫伯特终于明白，艾丝佩菈一个天生中阶神力的古神，为什么到现在没办法完全掌握血月之力了……
作为著名的“处女神”，这确实不是祂了解的领域。
萧楚钕不善此道，也是合理之事。
不过，赫伯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反例。
但也不一定，凡事都有例外。
众所周知，有些完全没有经历过爱情毒打的萧楚楠作者，写出的恋爱文反而最甜。
那些还对异性抱有天真幻想的家伙总是不知轻重地硬发糖，反倒有种笨拙的真诚。
咳咳……
“不过，真亏艾丝佩菈之前能够保持住理智啊！”
赫伯特心中感慨着，在亲身体验之后，他对艾丝佩菈之前的表现更加高看了几分。
没想到，在那副雌小鬼的嬉笑怒骂的外表下面，藏着的是这么难以遏制的欲望。
内心都这么压抑了，还能装作雌小鬼的样子。
真能忍啊！
而就在赫伯特与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较劲的时候，他怀中的萝莉雌小鬼也在发生着变化。
随着血月之力从艾丝佩菈体内被抽离，祂身上的气息愈发圣洁，像是被洗去了所有尘埃的银月，重新焕发出清冷而纯净的光芒。
从血月形态的雌小鬼，渐渐恢复成了银月形态时的清冷女神。
祂的身形也在缓缓变化。
原本娇小的萝莉体型正在一点点拉长，四肢变得修长，腰肢变得纤细而柔韧，胸口的曲线也渐渐变得饱满起来。
那种变化顺滑无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流畅感，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苞终于迎来了绽放之日。
赫伯特能够感觉到，艾丝佩菈正在从萝莉向着御姐转变。
月光洒在祂逐渐舒展的身躯上，勾勒出一道优雅而圣洁的轮廓。
然后，就在艾丝佩菈即将彻底恢复往日最常见的御姐形象的时候——祂的腰肢被赫伯特一把按住了。
“唔！！？”
艾丝佩菈的动作顿住了，困惑地睁开眼睛，不解地眨眨眼。
“嗯？”
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赫伯特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
赫伯特对着祂抬起手向上比划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压了压，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不许变这么大，给我变回去。”
艾丝佩菈眨了两下眼，才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嗯？？”
祂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逐渐拉长的身躯，又抬头看了看赫伯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
恢复银发的女神嘴角抽搐了两下，猛地冲少年翻了个白眼，但还真没有拒绝，就这么听话地照办了。
祂的体型回退，变回来之前的模样，既有少女的轻盈，又带着几分初具规模的柔美曲线。
“啧，你就这么喜欢小的？”
祂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不满。
“不，你错怪我了。”
对此，赫伯特则是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答道：“真别这么看我，我不喜欢小的，但小的方便抱。”
艾丝佩菈又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了亲吻，但却没有放开彼此。
就这么安静地拥抱着，紧紧地、贪恋地用力相拥。
赫伯特很喜欢拥抱。
虽然他早就已经不缺这样的拥抱，不会再因为缺少爱而感到孤独。
但他也不曾吝啬向别人赠予自己的爱。
那是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哪怕肉体的结合更令人沉醉，但赫伯特依旧喜欢和爱人们紧紧相拥。
那艾丝佩菈，祂又是为什么没有放开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祂自己也不知道。
祂只知道，赫伯特的胸怀非常宽阔，无比温暖，让人根本升不起放开的念头。
祂的脸颊贴在赫伯特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