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反秦逆贼在购粮吧？”听到李斯的话，羽太师起初并不感到惊讶。
李斯神色严肃道：“如果市面上的粮食大量流失，不用想必定是流向最需要粮草的楚魏赵韩等国。
可这次的情况很不一样，进入市面上的金银珠宝太多了。”
接着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档，详细向羽太师解释他的发现。
羽太师看了一会儿，摁了摁太阳穴，道：“你们统计的数据很详细，但看着太麻烦了。”
她将李斯拉入梦境维度，从他提供的文档中提取有用数据，再以筑梦之术将数据转化为直观鲜明的PPT图表。
尤其是最近十年神州市场银钱与物资的交易量数据变化图，以曲线形式展现出来，能非常明显地看到最近半个月粮食、黄金白银、奇珍异宝、铁铜四项变化最激烈。
李斯看到整个PPT的制作过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法子我学会了，下次制成表格、绘制成图，查阅起来更加方便。”
羽太师看着上面详实的数据，有些惊讶，道：“连神州的金银数量都能估算到万两之内，李丞相莫非使用了神术道法？”
李斯闻言也有点惊讶，点头道：“太师明察秋毫，的确使用了神术。我麾下管理财物的官员中，有几位修炼了《财神真经》。
他们不是仙人，连炼气士都勉强算得上，只能算朝真降圣的‘异人’。
他们常年祭拜并观想财神爷赵公明，能使用‘请神咒’。
不需要太复杂的神咒，只是与财神进行简单的神交，就能检查财物账目的真假，推算人间金银的流通情况。
当然，作为财神信徒，那些人也必须每年向财神爷上供。
贡品即是丞相府内，与财政相关的一切信息。
几乎每年都要烧两三百斤的财务账表给财神爷。财神爷既能从中获得神州文档中的信息，还能增长海量香火愿力。”
羽太师表情古怪道：“这种模式大概持续了多少年？效果如何？”
李斯有点尴尬，道：“请财神爷查账，并非朝廷惯例。先皇还在世时，因我喜爱奢华，被朝中大臣参了几本，污蔑我贪国库的银钱。
我冤啊！我堂堂大秦宰相，哪里需要贪污公款？
先皇为了帮我清冤昭雪，唤来财神爷赵公明，将朝中账目详细检查了一遍。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如果没有留下账目，财神也难以查清。
可只要留有账册与财务文书，财神一查一个准，速度还非常快。
也因为财神查账也需要账册，我们和财神商量之后，专门在神州为财神建了两百座庙宇，还安排精通财务的胥吏去庙里当庙祝。
到今天已有一百五十多年，曾经的胥吏也成了掌握神术、精通财务的‘异人’。”
羽太师若有所悟道：“诸子百家应当增加一家‘会计学’，请财神爷赵公明亲自转世下凡，做第一代‘会计学老祖’，名曰‘会子’。
至于会计学的学问，自然不能是神术，而是神术逆转为凡人能掌握的智慧。
毕竟神术道法的本质，就是拥有力量的智慧。”
她话音刚落，正在帮某个信徒掐算财运的赵公明，立即浑身剧震，真·脑洞大开——仿佛有一股清流从天而降，落入他裂开的脑洞，冲刷他的神魂，让他的神格（神箓、神权、神力之集合）如逢春之树木，迅速长出新的芽孢。
“哎呀，这天降福缘因何而来？”
类似的事儿赵公明其实经历过很多次，但之前都是他努力开拓神职，劳有所获，心知肚明。这次神职开枝散叶、根系更深，则完全是意外之喜，弄得他莫名其妙。
默默掐算片刻，他只能算出有影响人道运转的“超级大贵人”正在谈论他，且有意送一场大机缘给他。
“不是老朋友，不会主动送好处给我。可这是哪位朋友在想我，怎么一点也算不出来？
好大一场机缘，神格‘芽孢’闪烁金光，这位格比我原先的财神神位还要高一两个等级，怎么可能？”
赵公明既暗暗感激“老朋友”，又疑惑不已。
他继续推算，却越发天机渺茫，不知前因与结果。
赵公明焦躁起来，“不行，这么大的机缘，万万不可放过。”
他先打发了虔诚信徒，立即真灵回归天庭。他自己算不出结果，只能找朋友。
......
赵公明算不出来结果，一是羽太师身处天地大劫，一直在努力遮掩自身的天机，让别人算不出来；二是她只提了一嘴，并没和李斯详谈。
毕竟他们这会儿在说“正事”。
有了财神爷鉴定的财报，羽太师能清晰看到最近半个月，神州精铁与粮食市场上，凭空增加了三百万两白银的现金。
三百万两白银对整个神州商贸市场而言，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神州商贸发展比较平稳，没有开辟新的蓝海市场。
而多出来的三百万两白银全部投入精铁和粮食市场，更加显眼，影响也更大。
“更让人警惕的是增长速度。”李斯指着“突增资金”增长曲线，道：“如果这条线继续延伸下去，到了两个月后，将有超过两亿两白银砸入精铁和粮食市场。”
羽太师道：“目前集市上售卖的粮食与精铁加起来也不值两亿两。”
李斯沉声道：“这越发说明目前的市场变化，并非自然发生，有人在搞鬼。
而且那个人既豪富又愚蠢......可能是自大，毕竟豪富成这样。
刚开始执行十年仁政时，咱大秦宝库里的白银加起来都不到两亿两呢！”
羽太师轻声道：“你可曾检测过那些新增加的黄金与白银？它们是不是秘术‘点金术’或大神通‘聚宝盆’凭空创造出来的？”
李斯道：“检查过了，还是财神爷的神术鉴定，应该错不了。
超过九成五皆为真货，余下半成不确定是背后之人故意掺假，还是其他势力所为。”
羽太师眸光晦暗，“以丞相之见，谁能轻松拿出数千万、甚至数亿两的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