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摇头道：“能不能以内丹法修炼远古不灭战魂武道，我不清楚......我估摸着大概不行。
毕竟两者存在根本路径上的巨大差异。”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不灭战魂武道，练成你《徊风混合万道炼神》中的一道？”哪吒皱眉道。
羽太师沉吟道：“如果可以，我当然会朝这方面努力。
我要由‘万’到‘一’，模仿盘古世界现有一切之景，合成当初盘古大神开天时的那道先天一炁。
理论上，凡盘古世间存在之道，都能成为《徊风混合万道炼神》的一部分。
而现代仙武之道，远古的不灭战魂武道，皆真实存在于盘古世界，说明它们有可能化为万道之一。
不过，我估摸着练成‘武道’会非常困难。
《徊风混合》最适合炼人间之‘景’，越物质化、越有神韵，炼起来越简单。
比如，修炼《徊风混合》之初，我定下的目标是‘神州山水炼神’。
有真形图，有具体的山川大地让我感悟其神韵，修炼起来特别快。目前《徊风混合山水炼神》基本完成。
武道却是比较虚幻的景，我不能直接照着其神韵临摹，得先将武道之神韵化为实体。而这意味着我必须先修炼武道，掌握古往今来一切武道之精髓。
只有将一切武道都掌握，才能保证实体化的武道神髓足够完整。”
哪吒若有所悟，道：“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修炼几乎难以完成。
就和你的《万景炼神》一样，以万景合一，听着很有道理。
连刚入门的道童都知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能理解你的徊风混合之道。
可掌握盘古所有存在之景、过去消亡之景、将来可能出现之景，完全不可能。
你的《徊风混合》将一直进步，却永远无法抵达终点。
这是‘无限法’啊！”
羽太师好奇道：“无限法这个词倒是新鲜，有什么说法？”
哪吒见她一直对自己坦诚，也就没什么顾虑，直接将“道祖级秘辛”和盘托出，道：“字面意思，能无限修炼、无限进步、一直走下去的道路，就叫‘无限法’。
在古代，成熟的内丹法出现前，仙道炼气士第一渴求之事，并非证道大罗，他们只想长生。
太师应该见过很多‘古法’。
它们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是长生成仙。
那时候成仙即是‘得道’，成仙后，炼气士便知足常乐，再无其它追求，呼朋唤友、游山玩水，朝游北海暮苍梧，好不潇洒。
这种达到长生即止步，或修为难进的功法，就是最常见的‘有限法’。
等鸿钧老祖讲道，为盘古众生开拓了眼界，晓得大罗道、混沌大道的绝美风光后，无限法才开始出现。
有了无限法，才开始诞生我们之前说的‘玄门准圣’。
准圣的道，早已不是以长生为目的，而是掌握‘道’，道无限，故而法无限。
但成为准圣太难了。
除了开天辟地时诞生的先天魔神，其他后天而生的万灵，几乎没资格追求无限法。
在道祖成圣时，情况第一次发生变化；等内丹法、天仙法、大罗道出现并完善，情况出现根本性扭转。
大罗道是盘古世界内的有限法，却是盘古世界之外的无限法。
在盘古世界内，大罗道的炼气士只需追求一个有限的目的——以身合道、天心留印。
哪怕盘古世界每年都有变化，大道在变，法则在完善，大罗金仙也不用细究那些变化，不用消耗无限时间去掌握那些无限的变化。只要合道，万千大道、万般变化皆在我心。
毫无疑问，有限法达成目标更容易，可大罗道仅在盘古世界内有限。一旦进入混沌中，立即变成最强大的无限法。
以有限法成道，以无限法在域外混沌开拓进取，道祖所创大罗道近乎完美。”
说到最后，以斗战之法著称的“神仙”哪吒，也不由心潮澎湃，捏紧拳头，满脸亢奋。
仿佛他就是众多无限可能的大罗金仙之一。
羽太师道：“大罗道如此完美，为何一群大罗金仙都缩在盘古世界，与我们这些小辈置气？”
哪吒神情一滞，道：“哪有真正完美之法？大罗金仙在盘古世界内时，有盘古世界承载万道，他们随意取用，力量无上限，仅有天规天律限制。
到了域外，他们就得以自身仙体、仙魂，来承载万道。
承载不了多少大道之力，也就发挥不出全部力量。
如果他们能有足够的时间在混沌中演练地水火风，开辟一个类似盘古世界的大千世界，他们的力量就要远超同境界的混沌魔神。
一对一的话，盘古大罗占据绝对优势。
掠夺过魔神本源的你，应该深有体会。混沌魔神一旦进入盘古世界，几乎是待宰羔羊。别说一对一，一对十，盘古世界也承受得住。
奈何域外邪魔远不止十个。
当年我师父刚成为大罗，压根没想过去领受‘东极太乙天尊’神位。他斗志昂扬、意气风发，带着我和几个师兄弟，一起去混沌中开辟大千世界。
他还承诺让我当新世界的玉皇大帝呢！
结果刚开始演练地水风火，立即吸引一群魔神。
那场景，仿佛一个阳气足的凡人跑到幽冥界，扯着嗓子高呼，把阳气尽数宣泄，吸引无数妖魔鬼怪来夺他的阳气。
我师父还指望我替他护法，可我纵然三头六臂，也难敌成百上千强大且诡异之魔神的围攻，只能被师父带着灰溜溜逃回盘古世界。”
哪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重新抖擞精神，道：“不过，小爷报仇从来不过夜！
我们并非亡命奔逃，我在战略性后撤，吸引那些魔头到盘古外域，重新接触盘古大道后，我和师兄师弟们立即法力无边、神通无限、大杀特杀，将那群魔崽子屠戮一空。”
他咂吧咂吧嘴巴，“经过那一战，我李哪吒也算扬名于域外混沌了。”
羽太师想吐的槽太多，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嘴了。
“为何开辟世界时，会有无数混沌生灵阻拦？你师父演炼地水风火时，难道有特殊的先天一炁诞生？”她问道。
哪吒想了想，道：“当时光顾着大战混沌魔神，哪有心思注意我师父开辟世界......那怂包见到魔神蜂拥而至，立即吓得停了手，应该没弄出先天一炁。
好处一点也无，返回盘古世界后，他还本源亏损严重，养了好几万年才恢复过来。
至于说混沌生灵想要什么......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不也有无数混沌魔神阻拦？
那群贪婪的老魔，渴望一切存在之物。”
“你和你师父遇到的混沌魔神，肯定和当年阻碍盘古大神的混沌魔神不一样。”羽太师道。
哪吒点头道：“混沌魔神也能‘下崽’，能创造如同魔域的世界，培养更多的能在混沌中游荡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