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机智的吴海媛这时候站了出来,表示感谢的同时点名了顾问nim的身份...
不愧是吴海媛啊!
看着顾问nim欣赏的眼神,吴海媛不禁在内心也这样想着。
这间休息室确实不错,离门近,空间也大...大家把东西整理整理,接着在沙发上歇了会...又陆续去换了衣服。
过一段时间,到了彩排要开始的时候,本身是彩排、加之糯米香香排在比较后面的位置。所以大家倒也不用着急...但尽管这样,姐几个还是打算早点过去...除了薛仑娥。
......
薛仑娥觉得自己真不该贪恋于游戏的。
虽然之前是经纪人主动提出她稍晚再去也没问题...但她玩的其实并不像其他人以为的是什么紧张刺激的多人对战游戏,而是...我的世界。
只不过当时正在下矿,被怪物追着,她一时紧张着才打算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和大部队会合...有些任性吧?不知道有没有觉得那家伙会在后台,所以尽量想少见他一会的心理在。
但结果是,她把矿石装回屋内的箱子后才猛地惊觉,现在休息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海媛欧尼她们早就跟着工作人员去后台的候场棚了。她慌忙站起身,理了理身上之前提前换好的这套黑白相间的打歌服。
短裙,露脐装,加上为了舞台效果而特意搭配的高跟长靴。好看是好看,但此刻穿在身上,却单薄的让人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心慌。
薛仑娥推开体育馆的后门,急匆匆地顺着小路朝绿地运动场的方向走去。
五月的初夏,阳光依然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只是不远处的云层显得有些厚重。她心里盘算着时间,虽然经纪人欧尼说不急,但身为偶像,让所有人等她一个总归是不好的。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是草坪上踩着靴子走总不算舒服。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她走到这条路差不多中段的时候,一滴冰凉的水珠突然砸在了她的鼻尖上。
薛仑娥愣了一下,仰起头。
毫无征兆地,在依然洒落着阳光的天空下,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下雨了?明明那边还有太阳的...为什么啊!!!自己就这么倒霉吗?!!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但在短短几秒钟内,雨势就有着下大的趋势,让她心里一惊。
怎么办?
这条路走到候场棚至少还有好几分钟的距离,而如果她现在折返回体育馆,也同样来不及了。她身上穿着打歌服,头发也是之前造型师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好的...虽然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但如果就这样被淋成落汤鸡……
湿透的浅色衣服会走光,精心准备的舞台会搞砸,万一再被风一吹感冒了,今晚乃至之后的行程都会受到影响吧。
笨蛋薛仑娥!干嘛贪图那一会的游戏啊!!!!
恐慌像藤蔓一样瞬间攥住了薛仑娥的心脏。她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徒劳地护在头顶,低着头,踩着那双笨重的高跟靴,有些狼狈地在逐渐湿滑的地面上加快了脚步。
“啊!”
慌乱中,薛仑娥不知道踩到了地上的什么缝隙,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摔就摔吧,反正事情不会更糟糕了...
薛仑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那种冰冷和疼痛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坚硬和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重重地撞进了不知道谁的怀里,但总归不会是女孩子的,因为磕的有些痛...但也不一定。
“唰——!”
就在她撞入那个怀抱的同一秒,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开伞声。巧合般的,暴雨在此刻也更加猖獗起来,甚至于出现望不出的雾气。
好在这些瞬间被一道黑色的屏障隔绝在外。雨水砸在伞面上,薛仑娥惊愕地睁开眼睛。
透过朦胧的雨幕,她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怎么还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被你救啊啊啊!
她的脑海在呼嚎,哪怕没有镜子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眼里一定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为什么自己的窘样总是会被他看到啊!每次都显得那么狼狈,那么窘迫...每次都要麻烦他救场。
他来的时候连伞都没来得及撑开,显然是冒着大雨一路狂奔过来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但看着还是有点好看的。
周围所有的嘈杂好像变得远了。吊桥效应变得严重,薛仑娥已经分不清自己胸腔里疯狂跳动着的心跳声到底是因为惊吓还是眼前的人...
“发什么呆!真想变成落汤鸡啊?”
他拔高了音量,略带焦急和责备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将她从那种失语的呆滞中猛地拽了回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为自己的狼狈感到羞窘,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雨种的微凉气息,却反而烫得她浑身一颤。他不由分说地将她往伞下的中心位置用力拉了拉,那把巨大的黑伞,大半边都毫不犹豫地倾斜到了她的头顶。
“别磨蹭了,跟着我,快跑……”
他一边喊着,一边拽着她准备冲向候场棚。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收,原本急促的步伐也硬生生地缓了下来。
“……算了,慢点吧。”
他叹了口气,是因为注意到自己不便跑动的靴子嘛...
薛仑娥就这样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中,被他护在那方狭小却显得可靠的黑色伞檐下。
看着他被雨水淋湿了半边的肩膀,她的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丢人丢人丢人!
好丢人。为什么他们总会遇见,如果人和人的命运是线,那他们的线条似乎很容易缠在一起。缠的乱、却缠的紧。甚至有时恰是因为想避开,所以反而会撞上。但两个人的线、两个人的结终究是要被解开的,就像上次被人粗暴的扯开一样。
有些人对你的好是你不想要的。现在薛仑娥反而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被大雨淋个透,哪怕再狼狈些,哪怕像他说的那样变成落汤鸡,也不要现在这样...听着自己这样丢人的心跳声。
就好像,拉着自己的那个人本身就是自己的劫难,是暴雨、是比暴雨更加可怕的东西...那是什么?冰雹吗?
你是冰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