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个风雪夜,
就在屋后,
他将灶门家传承了几百年的花牌耳饰交给少年的那一刻,
少年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他绝对会找到治愈他的方法。”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男人捂着嘴极力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咳出来,再抬眼,怔怔看着花牌耳饰吊在少年耳下,随着他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飞舞...听葵枝、母亲端着寿司,捧着炸鱼排,味噌汤走近,
丝毫没有怀疑这些药物的药效,更没问罗伊这些药的出处,
嘴角微微上浮一道笑容,温声看着少年道:“这耳饰跟对了人。”
蓦地,一阵悸动出现在罗伊心头,隐约之间,叫罗伊好像看到了继国缘一,洒然一笑道:“借用某位前辈的话,父亲,我,终归幸没辱命。”
幸不辱命...炭十郎同样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微微一怔,跟着笑了........
适时,葵枝、奶奶赶到,“吃饭了。”
罗伊与炭十郎相视又是一笑,一吩咐了炭治郎切点他买好的熟食做成了一个拼盘,一个默默看着少年指挥若定,眉眼中全是欣慰,
很快,
菜齐,
人齐,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中午,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餐后,
奶奶带着花子午睡,
弥豆子领着竹雄和茂两个,处理罗伊带来的礼物,
母亲葵枝收拾了碗碟,端去厨房刷洗,
转眼,
又剩下罗伊陪着炭十郎说着话,顺带陪几个小的玩闹了一会儿,直至日头西斜,夜晚到来,
罗伊方才起身,逗弄了花子一会儿,任由她倒腾着小胖手抓着自己的脸,偏头对炭十郎道:“父亲,晚安。”
随后,一手一个拎起竹雄和茂,带着炭治郎,回到西屋,那张熟悉的通铺上睡觉去了。
“踏...踏.......”少年高大的背影在前走,稍小一号的炭治郎在后跟,再加上边上还有两个小的一蹦一跳,在月光的照耀下,投下几缕影子相互交织着,映入炭十郎眼里。
男人深深看着,
直到房门开阖又关上,
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怅然.......
“吱呀~”房门关上,将父与子隔绝了内外,也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夏夜,一阵山风起,裹挟着泥土的芬芳,冲散白日的暑气,
罗伊背对着房门,能明显感受到门外,属于炭十郎的气,呈现出一抹黯然的灰...少年默然站了片刻,再抬脚间,脱掉鞋袜,上了通铺,不动声色的又跟炭治郎、竹雄和茂笑闹了一会儿,
看着他们睡下,
人跟着轻手轻脚下了床,借着月色通明,轻轻推门而出,看向主屋长廊........
炭十郎一如曾经,已经安坐在长廊,那方矮桌后,沏上一壶凉茶,默默等待着他,
“父亲。”
“来。”
炭十郎闻言招手,示意罗伊坐下。
再一次隔着矮桌对坐,不在寒冷的冬季,却在俨然已经开始炎热的夏季。
父与子互相看着对方,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说话。
半晌,隐约间花子咿咿呀呀哼唧了一声,
无巧不巧,打破了沉寂,
炭十郎方才悠悠递给罗伊盏茶,问道:“还要走?”
“是。”茶盏入手,罗伊磨搓着茶杯,并没有喝,坦诚道。
对坐,炭十郎,
屋内,
齐齐陷入了寂静之中........
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罗伊深吸了口气,装作没有看到在屋里偷听的葵枝,轻抚手背上的诅咒,深沉道:“天下人的天下已经平定,可属于我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父亲,我有事要做,也必须...去做,”
“请您和母亲大人,原谅则个!”
“荣一郎,”里屋,葵枝终于忍不住了,挑灯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女人看着罗伊,就挨着罗伊坐下,伸手把灯盏放在矮桌上,轻抚他的脸颊,眼眶控制不住的又红了,颤抖着嗓音道:“儿子,你没错,不需要像我们道歉,”
“既然还有没做完的事,那就去做,我和你父亲只要还活一天,就会等你一天。”
“唉.........”徐徐一声长叹绕着房梁,久久不绝...炭十郎沉默着,在一旁看着,听着,什么都没说,任由葵枝絮絮叨叨的交待罗伊,手中茶是喝了一盏,又一盏,今夜,是注定别想睡个好觉了。
直到母子说着贴己话完毕,
男人方才幽幽开口,慈祥看着罗伊道:“你也听你母亲说了,我也就不絮叨了。”
“荣一郎,”炭十郎端正坐姿,神色罕见郑重的看着少年道:“我跟你母亲不一样,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着。”
“哪怕你不回来,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安然无恙!”
【通透世界】出,这一瞬间,罗伊迎面对上炭十郎澄亮透静的目光,一瞬间跟席巴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明明是两个性格截然不同,实力截然不同,经历截然不同,认知截然不同,乃至...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人,竟严丝合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某一刻,叫寄居在罗伊“剑道”之中,只剩下一丝灵力的继国缘一,忍不住幽幽在少年心头长叹了一声道:“荣一郎,你有个好父亲...很好,很好,远比我做的好的多的...父亲.......”
罗伊心潮起伏间,在心头自语道:“是啊,我的父亲都很好,”
“所以,我要拼尽全力兑现与他们的承诺,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