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王烁重新开始操作，花火一刀砍翻面前的小怪，
“反正结果都猜得到，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如练级。”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
好像团队赛的结果，还不如他爆出一件蓝装来得有悬念。
叶修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有时候冷静得可怕。
“你就不觉得可惜？”
叶修问道，
“毕竟是你老东家的比赛。”
“老东家？”
王烁嗤笑一声，
“我在霸图待了四年哪怕是抱着饮水机过的也比你这个嘉世前队长好多了。”
“倒是你，前队长，不应该更难受么？”
叶修被噎了一下。
他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嘉世大楼，深深吸了口烟。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是挺难受的。”
他低声说道，
“但…………也就这样了。”
“哪样？”
王烁一边操作一边问。
“嘉世…………今年也就这样了。”
叶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进不了季后赛，重建遥遥无期，粉丝失望，队员迷茫…………”
“好好一个嘉世…………就这么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倾注心血的东西，一点点崩塌的疲惫。
王烁终于停下了操作。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叶修，
“你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么？”
叶修一愣，一下子没明白王烁这句话的意思。
但王烁可不管叶修的状态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
“从陶轩逼你退役，从孙翔接手一叶之秋，从苏沐橙选择不续约…………”
王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就应该知道，嘉世会变成这样。”
“一个队伍，核心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成功的。”
“叶秋走了，苏沐橙走了，嘉世还剩什么？”
“孙翔？他技术不错，但脑子不太好使带不动队伍。”
“刘皓？他脑子勉强还行技术也还行，就是心眼太多，心思不在比赛上。”
“其他人？要么没经验，要么没能力。”
“这样的队伍，能打好才怪。”
他顿了顿，看着叶修，
“你还在幻想，换了叶秋，嘉世就能脱胎换骨？”
“别天真了。”
“不是叶秋走了他们就能打配合了。”
“而是叶秋的存在本就在打配合。”
“你指望你走了以后他们就能突然大脑突然同步起来打配合？”
“想什么呢？”
“而且嘉世唯一会打配合的也已经跟你一起走了不是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叶修心里。
唯一会打配合的………………
是苏沐橙。
那个从第四赛季就和他并肩作战的女孩。
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用炮火为他开辟道路的搭档。
自己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至少还能打配合。
他走了以后苏沐橙还会打打配合。
现在沐橙也走了。
所以嘉世的配合，也就完全没了。
叶修沉默了很长时间。
手里的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
他这才回过神，把烟头按灭。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