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秀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街角。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烟按灭，转身走回俱乐部。
门口，两个保安正站那儿，眼神警惕地看着这边。
那是杜人丁安排的，说是怕罗程闹事，特意调来的。
楚云秀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不用站这儿了，他不会闹事的。”
两个保安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听。
楚云秀也没再管他们，径直走进大楼。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王烁问她的那句话，又浮上心头。
“在烟雨，你应该呆的很不开心吧？”
她睁开眼，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有点模糊，有点疲惫。
电梯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走出去，走回自己的休息室。
关上门，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面。
罗程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抱着那个纸箱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S市的夜晚很热闹，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但这一切都仿佛跟他没关系一般。
直到他走到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下来。
肚子有点饿了。
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箱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点了份套餐，一个人默默吃着。
吃着吃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干了八年多，最后几个部门连个送行的都没有。
就那几个公会部的傻小子，还有青训营的几个愣头青，还有…………
楚云秀。
想到楚云秀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心里又有点暖。
“罗哥，这些年辛苦了。”
就这么一句话，他觉得这八年，值了。
他掏出手机，开始翻招聘网站。
三十六岁，干了八年多公会管理，经验是有的，但学历不高。
这年头，找个合适的工作，不容易。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招聘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显示是B市。
罗程愣了一下，没接。
他以为是诈骗电话。
现在这种电话太多了，接了也是浪费时间。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吃饭。
但那个电话又响了。
还是同一个号码。
罗程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
“请问是罗程罗先生吗？”
罗程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知道他名字？
“我是，你是哪位？”
“罗先生您好，我叫楼冠宁，是义斩战队的队长。”
“你也可以叫我。”
“斩楼兰。”
听到这个名字，罗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自己会落着这么一个下场罪魁祸首居然打电话来了。
这让罗程有点不适应。
强忍着挂掉电话的念头问出了问题，
“你找我什么事？”
罗程的语气有点警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楼冠宁开口，语气依旧客气，但多了几分真诚，
“罗先生，我是来挖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