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早知道他们相遇了,也曾在他们成亲之日,听到了他们的呼唤:一对新人拜高堂时,留了个位置给“无崖子老道”。
早几年羽太师在泗水河上观摩原初第一天时,隔三差五便窥探徒儿们的情况。
不过,她始终没去见他们。这个时间,小羽必须专注自己的太师之责,“无崖子”要封号很长一段时间了。
......
为申公豹普及了如今西楚的局势后,羽太师便结束这一话题,问道:“你可打听清楚了,项羽是怎么胁迫天庭的?”
申公豹道:“项羽提出了上中下三策,逼天帝和入劫的准大罗们做出选择。要么付出一定代价帮他们渡过难关、恢复元气,要么付出更大的代价,去承受亡秦天命失败的后果。
而且,项羽决定废除当初在东海发下的‘放弃人皇,只当天子’的誓言。
他说天地大劫,死的都是凡人,天上神仙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没资格要求他放弃人皇的权柄。”
接着他又将上中下三策详细说了一遍。
羽太师既觉得好笑,也有些担忧,“唉,项梁之死,对项羽的影响太大了。
他现在说的话、干的事儿,项梁一辈子都做不出来、说不出来。
如果项羽敢说、敢做,项梁立即抽他、呵斥他。
现在失去束缚,项羽彻底放开了。
下次荥阳之战,我们一定会面对‘完全魔神之躯’的项羽,麻烦啊!”
申公豹道:“可项羽此举也大大得罪了天帝和帮扶他的神仙。”
羽太师不屑道:“不能让天帝和神仙愤怒难受的人,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人道之主的。
凡人道之主,必定与神道、仙道存在利益之争。
不努力为人道争利,不配与我大秦争夺天命。”
申公豹惊讶道:“太师的意思是,如果刘季是真命天子,他早晚也会学项羽?”
“刘季可有发下东海誓言?”羽太师问道。
申公豹摇头道:“似乎东海龙王正在谋划,让他补上‘东海之誓’。”
羽太师冷笑道:“只怕区区一个东海龙王,还满足不了刘季的胃口。”
接着她又满含期待地问道:“被项羽胁迫的天帝、准大罗们,是不是盗粮案的主谋?
毕竟项羽胁迫了他们,才有盗粮案发生。”
“太师希望他们是主谋?”
申公豹在羽太师眼中看到了明显的亢奋之色,他以为的担忧却没找到一丁点。
羽太师沉声道:“我只希望将一切邪恶绳之以法!有道是天帝犯法,与小仙同罪。
本太师刚正不阿、不畏强权。
天帝若真的犯了法,也要公审公判,并追责到底。”
申公豹明白了,羽太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癫狂到了极点,竟真的要拿玉帝开刀。
“太师,常言道,杀鸡骇猴。咱们只需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杜绝后患即可。
没必要将事情闹得太大。强行为之,只会从占理的苦主,变成无理的罪人。”他语气诚恳地劝道。
羽太师不愿多解释,只坚定地说:“我心中有数,你莫要瞎操心。”
申公豹叹道:“可这次盗粮案压根没有主谋。他们太奸猾了,将一个盗粮案分成无数小环节,每一方势力只负责其中一个环节。
即便太师抓住了他们,对他们进行公审,而他们都供认不讳。
以他们的罪行,也只是小惩大诫。无论哪一条天规天律,甚至人间律法,都无法判他们死罪。”
羽太师悄悄松了一口气,笑道:“如此甚好,我最后的顾虑也没了,优势彻底在我们一方,此案我们必定大赢特赢!”
申公豹惊疑不定,问道:“太师,您是不是没听清楚?他们早防着您的公审呢,压根没有主谋,所有涉案之人也不曾私下结社密谈。
他们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默契,谁都没有大问题。偏偏问题积少成多,变成了盗粮之大案。
你如果捏造伪证,反而将把柄递给了他们。他们能以替天行道、匡扶正义的名义,组织一群大仙围攻你一个。”
他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事实上,盗粮案本就是一石二鸟之计。偷粮只是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是激怒你,等你怒而丧智,犯下大错,他们就有理由对你出手。
太师应该明白,那群准大罗早就是你的敌人,对付你不需要理由。
他们是在为更强存在创造出手的理由。”
羽太师轻笑道:“我明白,那群孬种底气不足,想拉大罗金仙下水。
如果我始终占据道义,大罗金仙私底下恨我恨得牙痒痒,也担心孽业太重,害得他们失去大罗果位。
可一旦‘天’要杀我,他们立即没了顾虑。”
“太师果然什么都明白。那太师为何主动入局?”申公豹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