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是最后的见证者和拥有者呢,足以名垂青史。
嗯,我们注定要灭秦,灭了秦国之后,史书由吾等书写。
到时候孤会命令史官以春秋笔法,将今夜之事简化处理。一句话,‘秦二世献九鼎于泰山之巅,群雄笑纳之’就够了。”
韩王成道:“可东岳大帝也说了,羽太师果然返回泰山,她在天上用气影术记录吾等争吵并最终失鼎的场景呢!”
“所以孤才说灭秦之后再写史。”熊心道。
顿了顿,他又无奈道:“咱们总不能弄个‘无字碑’搪塞后人,这块石碑上必须写满字。完全不记录九鼎之事,还能记录什么丰功伟绩?”
张耳道:“大秦降格为秦国,可以详细写。”
项梁道:“降格为秦国,肯定要写。但降格的象征是什么,总得说出来让人信服。交出九鼎,就是最大的象征。
我大楚拥有三口神鼎,摆出来让百姓瞧一瞧,世人皆服。
至于丢失的四口鼎......反正我大楚的三口鼎都在,没有丢失一口。”
一众反王闻言,既羡慕嫉妒,又郁闷懊悔。
不是懊悔争吵,是懊悔没在拿到九鼎前,率先商量好分配方案。
——如果不是现场争吵,肯定不会惹怒九鼎。如果九鼎不遁走,我肯定能降服一口鼎。
黄飞虎回到泰山之巅后,并没公开说出羽凤仙暗中帮陈胜大王的事儿。如今祭天结束,熊心从“伯长”之位上退下来,该陈胜这位“联军伯长”带领群雄伐秦了。
故而此时一众反王依旧认为,陈胜能行,他们肯定也能行。
......
斩石刻碑完成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虽然折腾了几天几夜,人人疲乏,他们依旧没在泰山久留。
当天下午便拔营离开泰山地界,各归各家。按照盟约,他们回国后得立即整顿兵马,在今年春夏之际,联手围攻荥阳。
下午拔营,开拔之后的当天夜里,张楚国军营的中军帅帐内。
陈胜大王正盘坐在龙皮褥子上,神色痴迷地摩挲拳头大的荆州鼎,嘴里念念有词,“神鼎啊神鼎,孤一定勤俭持国、勤政爱民,誓死不改亡秦之志。你要相信孤的操守和信念,千万别离孤而去啊!”
也不知荆州鼎有没有回应他,他脸上又浮现期待之色,喃喃道:“神鼎啊神鼎,你可知道其余几口鼎的位置?
孤敢断言,项梁叔侄绝对不会轻言放弃,他们一定会利用那三口鼎,尝试感应羽凤仙的昆仑盘龙势,进而搜寻另外几口鼎的下落。
你若有灵,也帮孤感应盘龙势,提前找到那几口神鼎吧!”
忽然,帅帐门口金光一闪,一个威严又高大的帝王,无声无息出现在陈胜对面。
“你心真大!”大帝冷笑道:“现在还想跟项氏争抢大禹鼎,岂不知你自己都是别人眼中的大肥肉呢。”
“谁?来——”陈胜惊悚抬头,嘴里的叫喊戛然而止。
他连忙起身下拜,“东岳大帝,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小王率众臣出门相迎。”
问候了一句,他又疑惑探头朝门外张望,“王帐外面有三套五品仙阵,大帝突然驾到,可否惊动了守护大阵的仙师与将军?”
五品仙阵已经很强了,超越一件上等后天灵宝。当年小羽初入神州,在大陆泽龙宫遇到的“浊水黄河阵”,借助黄河水势布置而成,也才五品仙阵。
此时东岳大帝却越过三套仙阵,直接来到他跟前。
东岳大帝淡淡道:“你若完全离开了泰山地界,朕来见你,肯定要叫门。
在泰山地界内,别说五品仙阵,哪怕你们用先天灵宝来布置高等仙阵,朕亦进出自如。
当然,朕非失礼之人。
朕既然选择不惊动任何人、孤身与你密会,自然是事关机密,不好声张。”
陈胜恍然,“原来如此。”
心中的疑问与忧惧散去后,他又道:“大帝深夜前来,有何机密之事?
刚刚您说小王是‘肥肉’,又是何意?”
黄飞虎道:“你在泰山封禅时,朕刚赐福过你。如今有人要害你,朕本不想插手人道事务,可你还没离开泰山地界呢!
如果刚祭天的‘联盟伯长’,在泰山下死于非命,五岳的面皮与声誉,还要不要了?”
陈胜大惊,连忙问道:“大帝,谁要害小王?小王身边有两万甲士保护,魏国、韩国、西楚超过十万人,也与小王同路呢!”
黄飞虎神色纠结半晌,才道:“谁要谋害你,朕不方便......咳,朕也不清楚。
但你有血光之灾,朕能看出来,也能掐算出大致结局——你无法活着返回陈郡。
至于要杀你的理由,朕倒是可以猜出七八条。”
“杀小王的理由竟然这么多,有七八条?!”陈胜又惊又怒。
东岳大帝态度暧昧,说话支支吾吾,很显然杀他之人不是暴秦一方,不是羽太师。
——还没彻底离开泰山呢,反秦联盟又要内讧,甚至火并了吗?
陈胜心中悲愤交加,很想仰天长啸。如果他了解岳飞,还想再唱一曲《满江红》。
“的确有七八条,甚至更多。评价你能力、天命与德行的难听之言,以及觊觎你宝物与城池的无耻之言,朕就不说了,你自己应该能想到。
朕现在只说最关键的一点。
你能得到九鼎,的的确确是羽凤仙暗中相助的结果。”
黄飞虎盯着陈胜,道:“只凭这一点,你就该死。或者说,有很多人希望你死。
敌人希望达成的目的,只会对敌人自己有利,不会对你们有好处。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不管羽凤仙有什么计划,杀了你,就能让她的计划破产。
你应该也能理解。
如果目标不是你,你甚至会大力支持,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