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凤仙就是黄河阵的‘天命人’。本来沦为平庸的旧图,一旦落入她手,立即焕发新生,再次在天地大劫中威震三界!”
感慨了一句,斗姆接着道:“即便我和你们都不愿掺和此次天地大劫,为了‘送阵图’这一因果,我们也得配合正在历劫的仙人,将破解之法弄出来。
尽力而为,不要藏私。如此,无论什么结果,都能了结因果。”
若非三霄牵扯进“玉门关之变”,她压根不会出面组织这次的“第三届·反羽太师之黄河阵破解专题研讨大会”。
没错,这已经是第三届了。
第一届是隐阴子死后,众位大仙请三霄为他们讲解黄河阵法;第二届是董谒丹劫之后,九宫真人牵头,拉来八极老人,再次探讨了羽老魔的仙阵,并炼制“逆黄河阵图”。
因为玉门关大战影响太大、太深远,连准大罗都一次性死了三个,第三届研讨大会比前两次加起来都要隆重。
如今天界、中界,最大的事已不再是“反梦蚀神咒”,而是如何破解羽凤仙的九曲黄河阵。
这件事还非常急迫。羽太师能在玉门关摆出黄河阵,也能在荥阳,在中原任何郡府摆阵对付反王。
......
几乎在同一时间,幽冥血海深处。
“呜呜呜,老祖,羽凤仙好狠,我们好惨啊~~”
坚毅果决如红莲、元屠这样的“不屈战神”,此时也如同普通亡魂,凄凄惨惨,哭哭啼啼。
冥河老祖压制住火气与愤怒,仔细打量两个修罗。
他们已不再是修罗了。
修罗之躯被斩,修罗精血全无。
特殊的红莲业火本源以及元屠剑魂,也全部消失不见。
不屈战魂彻底废了,成了个纯粹的幽冥亡魂,与普通凡人的亡魂没有本质区别。
从身体到灵魂,从血脉到精神意志,全被摧残废了。
“好手段,好狠心!”冥河老祖双目赤红,捏紧双拳的手臂在轻轻颤抖。
“你们才离开血海几天时间,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元屠道:“我们刚抵达南瞻部洲,便如愿以偿地与羽凤仙交上手了......”
他把离开血海后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冥河老祖道:“你们被九曲黄河阵炼化修罗本源时,我已有感应。
可我不懂,明明让你们借助神州反羽凤仙的力量对付她,你们为何沦为了匈奴人的打手?
那可是九曲黄河阵啊!
封神时期,此阵把阐教十二金仙都打落成了凡夫,你们怎么就敢闷头往里面钻?”
红莲道:“血冥道人说九曲黄河阵他们太熟悉了,早掌握了破解之法,可以轻松破阵,让羽老魔遭受反噬,我们就能趁她病要她命。”
“不许喊她‘老魔’!只有被侵害、被凌辱的弱者,才会把带给他们不可理解之大恐怖的存在,称呼为‘老魔’。”
冥河老祖怒吼,“三界之内,只有我们才是老魔!”
红莲身子缩成一团,“老祖教训得对,我们才是老魔,羽凤仙只是个凡人.....”
想起在阵中的经历,一句话都没说完,这位修罗女战神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冥河老祖越发愤怒,“羽凤仙竟敢如此折辱、折磨我修罗族,我定要她千万倍偿还!”
红莲与元屠低头垂眸,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这副模样又把冥河老祖刺激到了。
“愚蠢又废物,血冥子让你们打头阵,摆明了是让你们送死,你们竟然真的去了。”
“老祖,不仅我们惨死在阵中,血冥道人同样全军覆没,死了三个准大罗、一个北俱芦洲的妖祖。
左贤王冒顿也够义气,把所有精锐都交付给我们。
可惜我们辜负了他的期待。”红莲道。
冥河老祖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差点把她魂儿抽散开,“我真后悔,当初该让更精明的伯利,代替你这头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蠢猪。”
“元屠,我问你,你的‘元屠精魄’是和红莲的业火本源一样,被羽凤仙掠夺了,还是单纯流失消散?”
元屠忐忑道:“我自始至终都没见到羽凤仙......”
“没见到羽凤仙,你怎会落到如此下场?”冥河喝道。
元屠道:“羽凤仙虽没露面,却用混元金斗配合黄河阵压制我,封我血海金丹,闭我的神通秘诀,还时时刻刻消融我的体魄与精神。
当时有二十万大秦精锐配合她。
那些秦人不受黄河阵影响,以众凌寡,将我围杀。
在被他们斩杀的过程中,我的元屠精魄渐渐消失......大概是自然流逝。”
红莲稳住身形后,再次跪俯在地,惊惶叫道:“老祖您放心,我的红莲业火本源,也是被混元金斗磨灭,自然消失于天地间,并没被羽凤仙掠夺走。”
冥河老祖冷笑连连,“红莲业火已经在羽凤仙身上,一大坨本源,隔着千万里也被我感知到。
你还让我放心......我算是对你死心了。”
红莲脸色煞白,神情惊恐又绝望。
元屠连忙解释道:“我在与大秦兵道军阵大战时,不停消耗自身精血与精神,强行催动元屠秘法。
只要精血不枯,我战意不灭,一直大战了五天五夜,才耗尽了元屠精魄。
这种消耗掉的精魄,应该无法被人掠夺。”
红莲嘴唇蠕动几下,很想说:我的红莲业火覆盖三万匈奴精骑,也是在大战中耗尽本源的。
冥河老祖面色数变,“看来我还得再派人去一趟神州。”
元屠与红莲急切道:“请老祖再给弟子一次机会,让弟子戴罪立功。”
冥河老祖一脸腻歪,“你们滚回血池,自己转生去吧。
吃一堑长一智,我绝不会再安排你们这种只会蛮干却不识天数的蠢货,去神州参与天地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