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光推了推眼镜，很斯文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叶修慢悠悠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苏沐橙笑着坐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唐柔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小口吃着饭。
魏琛一屁股坐下，直接夹了一大块水煮鱼，塞进嘴里。
“嗯！好吃！这家的水煮鱼可以！”
王烁最后一个坐下，端起碗，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感觉，好像和之前在霸图那会差不多了。
S市，烟雨俱乐部。
经理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杜人丁的后背却还是被汗浸透了。
杜兴旺坐在他平时坐的那张老板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红木桌面。
那节奏不快不慢，却每一下都像砸在杜人丁心口上。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一份是战队近期的比赛数据。
八场比赛，两胜六负。
赢的那两场，对手是排名垫底的昭华和已经放弃治疗的嘉世。
输的那六场，有四场是被对手二比零横扫，团队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一份是公会的统计数据。
烟雨楼总会在线人数，从一个月前的八千三百人，掉到现在的三千两百人。
排在所有战队公会的倒数第一。
后面几位是已经解散或者半解散状态的战队，他们的公会人数，还在两千以上。
最后一份是公关部的简报。
最近一周，有五家原本在谈的赞助商中止了接触。
两家已经签了意向书的，也以各种理由推迟了签约。
合作的几家公关公司，两家明确表示“档期排不过来”，剩下几家态度暧昧，回消息的速度从以前的“秒回”变成了“隔天回”。
“说说吧。”
杜兴旺终于开口，声音不重，但办公室里本来就安静，这三个字就显得格外清晰。
杜人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从比赛开始说。”
杜兴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和平时不一样。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冷的审视。
“比赛…………”
杜人丁咽了口唾沫，
“最近几场对手确实比较强，轮回、蓝雨、微草，都是强队。”
“楚云秀那边状态也有起伏，我们正在调整…………”
“状态起伏？”
杜兴旺打断他，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比赛数据，
“八场输六场，你跟我说状态起伏？”
“楚云秀的数据我让人看了。”
“并没有太大的状态起伏变化，也就是说她的发挥没什么问题。”
杜人丁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杜兴旺没给他机会。
“公会那边呢？八千多人，一个月掉到三千。”
“你们干什么了？”
“这个…………”
杜人丁额头上的汗又多了一层，
“主要是最近跟义斩那边打得太凶，消耗比较大…………”
“跟义斩打？”
杜兴旺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可不记得我有让你跟义斩天下打擂台。”
“王烁的事情到我让楚云秀狙击成功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为什么还会和义斩打？”
“而且还没打赢，罗程也被你开了！”
杜人丁的脸涨红了。
他想说那是罗程自己要走的，他想说烟雨锁楼那小子不懂感恩，他想说自己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俱乐部好。
但杜兴旺没给他机会。
“赞助商的事呢？公关公司那边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