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杜人丁才开口，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烟雨锁楼身子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杜经理，我…………我也没想到义斩那边会…………”
“没想到？”
杜人丁打断他，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半个月了！半个月了你们跟义斩打了多少次？赢过几回？啊？！”
烟雨锁楼不敢接话。
杜人丁越说越来气，
“第一次输，你说对面人多。”
“第二次输，你说对面装备好。”
“第三次输，你说对面指挥厉害。”
“现在呢？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
烟雨锁楼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杜经理，不是我找借口。”
“义斩那边那个花火…………王烁，他确实厉害。”
“打不过？”
杜人丁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打不过就多叫人！公会里那么多人，都叫上！还打不过？”
烟雨锁楼苦笑，
“杜经理，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咱们的人叫得再多，打团战的时候阵型一乱，还是会被冲散。”
“那个花火的指挥，每次都卡在我们最难受的时间点进场，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就换指挥！”
杜人丁一挥手，
“你不是说那个烟雨纷飞太稳吗？换个激进的！”
“那个最近来的天黑请闭眼，不是打的挺激进的么？让他来带团！”
烟雨锁楼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杜经理，换了也没用。”
“这不是指挥风格的问题，是经验的问题。”
杜人丁被他这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
因为他知道烟雨锁楼说的是实话。
职业选手和普通玩家，差距就在那儿摆着。
哪怕你人多，装备好，可一旦对方认真起来，普通玩家就是被碾压的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回椅子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那就…………让青训营的人上。”
烟雨锁楼愣了一下，
“杜经理，青训营的人…………他们还在训练…………”
“训练什么训练！”
杜人丁一拍桌子，
“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训练什么！”
“让他们上！我倒要看看，那个花火是不是真那么神！”
烟雨锁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杜人丁已经铁了心要跟义斩死磕。
他只能点头，
“好，杜经理，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听到杜人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次，要是再输…………”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烟雨锁楼懂。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了。
烟雨战队的青训营，地方不大，七八台电脑挤在一个房间里。
十几个年轻人正在各自的位置上训练，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烟雨锁楼推门进来的时候，几个离门口近的学员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低头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