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个大夫？”
“@#￥#@￥%@#%.....专业的。”
“为什么叫保安堂。”
“#￥%#@￥%￥#.....河里捡的。”
小白和许宣的对话简洁而高效的原因不是某人不再话唠，而是这女人很快就找到了技巧。
那就是忽略前边胡七八扯的那些，直接把语音接收的顺序调到最后就够了。
通过对话，小白一无所获。
许宣也是一无所获，这姑娘失忆的很有意思，在姓名身份身手来历上是一干二净，但是一些常识类倒是没有遗忘，比如男女授受不亲。
至于什么大夫，保安堂，白衣服的神女这些指向性非常明确的线索推导出的“白蛇传”的猜测...
偷瞄小白清冷的脸，又看看她发间的玉簪，暗自摇头：这版本不对。
既没有断桥相遇的浪漫，也没有盗仙草的凄美，更不是警世恒言二十八卷，倒像是...《捕蛇者说》魔改版？
因为全篇背诵的原因，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许宣带着小白在村里转悠，试图帮她找回记忆。
然后整个村子炸了。
“快看！阿宣哥捡了个媳妇！”
“哎呦这姑娘俊的，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阿宣这小子，平时蔫了吧唧的，没想到是个有福气的...”
墙头上、大树后、门板缝里，瞬间冒出无数双八卦的眼睛。
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直接围上来，七嘴八舌：
“嫂子好！”
“阿宣哥什么时候办酒啊？”
许宣：“......”
你们这群小孩哥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不要抢戏啊！
只有老村长拄着拐杖，忧心忡忡地叹气：“这姑娘...不是过日子的人啊...”
走到堆放竹篓的地方时，小白突然停下脚步。
篓子里，几条毒蛇正嘶嘶吐信。
诡异的是...
那些蛇居然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转向小白，像是见到了同类...或者天敌。
“嘶”
小白突然按住太阳穴，脸色煞白。头疼欲裂！破碎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白衣、剑光、漫天飞舞的蛇...
一直仔细观察的许宣顿时察觉到了异常情况，这反应...有点东西。
等到小白疼也疼完了，他才故作轻松地说道：“要不要去瀑布边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这姑娘的来路，有些不正常。
山路上，小白沉默地走在前面，许宣则像只聒噪的麻雀跟在后面喋喋不休。
可能是看到一个异类的兴奋，让他想要分享什么。
“你是不知道，这地方的人过的太惨了。”
“捕蛇凶险，可不捕蛇更凶险...”
“税负本就多如牛毛，现在又加征水硙税、柴薪税...”
“国师说可以通过捕蛇抵税，村民们都很感激他...”
说到这里，许宣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但我觉得这样不对。”
小白脚步一顿，虽然有些不耐烦这个碎嘴子，可也有认真听这个热心青年叨逼叨，所以听到这里有些疑惑。
村民感激，你觉得不对？
你不是村民吗？
虽然失忆可也不是傻子啊，还是有很强的逻辑能力的。
她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直视许宣：“为什么？”
山风掠过悬崖，吹乱了两人的衣摆。许宣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额......小白，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
直视她的眼睛，许宣在传递真诚。
“封建剥削制度通过异化劳动与暴力赋税将劳动者推向生死抉择的绝境，违背了生产力发展要求与社会公平原则。”
这段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寂静的山谷。
小白眨了眨眼。
许宣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村长为什么感激国师，比起那些被苛捐杂税逼得卖儿卖女的村子，捕蛇村至少还能“苟活”。
这是被剥削者之间的比较，是苦难中的相对幸运。
这是一种阶级内部的分化与对立。
大牛为什么感激国师？
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出一个没有“以命抵税”的世界该是什么样子。
更不会意识到超额剥削以及分配制度的错误。
“我这么说...你能懂吗？”许宣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山风吹散。
在这个时代，他的思想就像悬崖上的一株野草，注定无人欣赏。
小白沉默了很久。
山间的云雾在她脚下流动，发间的玉簪微微闪烁。
终于，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