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轻抚她的发丝，柔声道：“此行可还顺利？”
小青表示非常顺利，自己可是……
把许宣在会议上吹捧自己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这个时候记性真好。
叽叽喳喳了半天，某人就蹲在一边也不敢打扰。
甚至希望小妖怪多说几句，让白姑娘开心开心。
只是这厮纯吹牛啊，一点不说自己选择变异的事情。
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也怕得要死，所以打算把难题扔给许宣。
真是天生邪恶的小妖怪！
一直絮叨到了白素贞都听不下去了，怎么车轱辘话来回说。
加上不能晾着许公子不管，于是也关怀了两句。
“咳咳，白姑娘可知妖族血脉的潜力极限在哪里？”许宣琢磨了一下，打算先声夺人，以高端的理论知识进行铺垫。
后续还可以衔接类似‘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励志句子来称赞小青这个选项的含金量，以及自己的良苦用心。
同时还能文抄一波，在白姑娘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
某不要脸的圣父在这么短短一瞬间想出了一系列应对方法。
只是患者家属的表现有些出乎预料。
白素贞有些沉默，再张口时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冷意：“许公子，我妹妹怎么了？”
噶~~~
正副两位堂主同时头皮发麻。
这么犀利？用神通了？
许宣见一计不成，便不再考虑下一计。
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
“小青她……可以化龙，也可以化成别的……这么说你懂吗？”
夜风拂过湖面，掀起细微的涟漪。
良久，白素贞才缓缓开口：“化龙我知道，不化龙也可以理解，化成别的是指？”
刚开始看到小青没有任何变化，还以为是化龙失败。
这很正常，龙本就是妖族血脉的顶端血统，哪有那么好成的。
只要妹妹没事就行，青蛇血脉虽然普通了一些，但也有几分机会飞升。
只是化成别的……脑海中浮现了很多怪物的形状。
有时候见多识广也不是好事。
“她近日可有什么异常？”白素贞低声问，指尖微微收拢，袖中似有灵光流转，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有异常。”许宣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白素贞：“……？”
她缓缓抬眸，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没有异常你在狗....咋呼什么？”
许宣终于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她得到了龙门。”
“……什么？”
许宣不敢卖关子，直接把长江龙君的话转述了一遍——关于龙门的存在，关于“跃龙门者”的传说，以及小青最后的选择。
当然着重描写了长江龙君的戏份，小青在一旁疯狂点头。
白素贞听完，罕见地沉默了。
她修行千年见识广博，可“龙门”之事也是第一次听说。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青，眸光如电，指尖掐诀，一道灵光瞬间笼罩过去。
突然被姐姐的法术扫过全身，小妖怪吓得一个激灵：“姐！你干嘛？！”
这是以为要挨打了，只是当着姓许的面是不是有些没面子。
白素贞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施展大神通，双眸泛起银辉，似要看透小青体内每一寸妖力流转。
许.石头人.宣站在一旁观察着这对姐妹的互动，生怕被迁怒打一顿。
五颜六色的浩瀚神通消失后，佳人眉头微蹙。
以前的小青就像一张白纸，妖力纯粹心思简单，她一眼就能看透。
可现在的小青体内多了一股晦涩难明的力量，似龙非龙，似妖非妖，连她都难以解析。
“怎么样？”许宣问。
白素贞摇头：“……看不透。”
许宣不敢给出任何表情，轻轻说道：“连你都看不透，那这世上能看透的人恐怕不多了。”
白素贞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望向小青：“这应该是好事……吧？”
事已至此只能暂且接受变化。但那双沉静的眸子深处，仍藏着一丝疑虑。
龙门之事，太过蹊跷。
若龙门真如长江龙君所言是能让凡妖进化的逆天机缘，为何千百年来从未在修真界掀起波澜？
龙族血脉若藏有如此至宝，那些痴迷大道的人族大神通们怕是早就把天下龙种圈禁起来，剖鳞取血、抽筋炼骨，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龙门的秘密。
可现实却是龙族有一道神器叫做龙门，龙属跃过龙门者可提纯血脉化为龙身，而非什么进化信息。
打算过一会去翻阅师门典籍，看看是否有相似的记载。
许宣临走前将话题转向了云中君。
“他若出来，我会出手。”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许宣侧目看她：“你有把握？”
“嗯。”
语气平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