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宣而言来到这陌生异乡后,这是第一次与人发生正面冲突。
那肾上腺素的飙升,混合着心中那股不平之气与被激发的奇异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某种奇妙的战斗状态。
心中只有一个朴素的念头:要打,就要打到痛!打到对方不敢再犯!打到让周围同样受欺压的人知道,恶人并非不可战胜!
于是,在张三被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尚未完全倒下之际,后续攻击已然如同疾风骤雨般跟上。
身形未必有多快,但每一步踏出,都恰到好处;每一掌击出,都精准地落在张三最难受最无法防御的部位……
张三平日里在街面上厮混,打架斗殴也算家常便饭,寻常人确实不是他对手。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噩梦!
这书生!好像一个战神!
“啪!砰!咚!”
一掌接一掌,一拳跟一拳!
周围的人群,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兴奋,再到最后的……有些害怕。
终于,有人出声喊道:
“许教习!许教习!别打了!”
“是啊,许相公,再打……就真要打死人了!”
这喊声将许宣从那种奇异的“战斗状态”中浇醒。
动作一滞,已经踹出的大脚停在半空,低头看向地上。
只见张三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口角溢血。
别说嚣张了,连大声哭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微弱哼唧声。
许宣自己也愣住了。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这双依旧白皙的双手,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我其实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天才?以前只是没发现?!”
事已至此,自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替躺在地上的张三出头。
卖柴的老汉早已带着孙女对着许宣千恩万谢之后,便趁乱拉着孩子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在最初的惊骇过后,也迅速被巨大的兴奋和谈资所取代。
他们一边用敬畏的眼神偷瞄着许宣,一边急匆匆地散去,迫不及待地要去找熟人分享今天这场超级劲爆的街头大戏。
“钱塘出了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大街小巷。
更有好事者已经连江湖诨号都起好了,就叫“铁掌镇钱塘”!
藏身水中的白素贞,此刻眉头也轻轻蹙起。
这书生....好生有力气。
心中对许宣的评价又提升了一层,同时也多了一分审慎的观察。
旁边的小青则是瞪大了那双憨批的眼睛,毫不掩饰惊奇与兴奋,在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哇!这书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姐姐,他是不是就是人族高手?”
白素贞轻声制止了小青的呱噪,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青衫书生,总感觉气息亲切,但又有一层不愿靠近的本能在作祟。
思虑了片刻,悄然引动水脉带着依旧兴奋不已的小青,离开了这片水道。
人群散去,街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留下瘫在地上呻吟的张三和站在原地的许宣。
还有一个身着一尘不染的月白僧袍,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阴影处的年轻和尚。
正是法海。
目光从两只蛇妖离去的方向收回,眼神中并无多少波动。
那青白二蛇的妖气他早已察觉,只是前些时日目睹她们护持产妇产子的善举,让他心中的“斩妖除魔”铁律产生了细微的裂痕,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置,故而暂且放她们一马,留待日后观察。
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这个看似文弱、动起手来却判若两人的书生所吸引。
许宣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感到一股平和却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面容俊朗气质冷峻出尘的白衣僧人,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这么年轻的和尚?
长的还挺帅气,而且气质还挺威猛的。
哈哈,总不能是.....
“....敢问大师法号?”
“法海。”
哦...是法海啊。
许宣的心情瞬间就绷紧了,这尼玛出门遇到大BOSS了!
正当他心中混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法海也在打量这个读书人。
刚刚打完架,心中混乱,年头驳杂很正常。重点是刚刚展现出来的天赋很重要。
而且他对于许宣的气息有着天然的亲近,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样,若是细究不是兄弟血脉,那就是同有佛缘。
“许施主。”
许宣连忙拱手,语气尽量恭敬:“法海禅师。”
“好勇斗狠,易遇灾殃。”
法海伸出左手,宽大的僧袍袖口中,露出了一卷以淡黄帛布包裹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经卷。
“贫僧这有一卷经文奉上,望你时时观摩,静心养性,化解戾气,莫负了这一身根骨。”
送完经文就走,具体会不会归入佛门,看缘分吧。
许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