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破旧的老木门前。
新的一天,新的世界,新的人生,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豪气和期待。
“我,来啦!!!”
回应他这声低调宣言的是——
“咔嚓——!!!!!!”
毫无征兆!
震耳欲聋的恐怖雷鸣直接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开!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连一片乌云都没有,这晴天霹雳来得如此突兀、如此骇人!
整个钱塘城的老百姓,无论是在家中、在街上、在店铺里,都被这声惊雷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抬头望天,脸上写满了惊惧与困惑。
“大白天的,哪来的雷?”
“晴空霹雳!这……这不是好兆头啊!”
“怕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街头巷尾,瞬间议论纷纷,一种不安的气氛开始弥漫。
而许宣更是被这声惊雷吓得是欲哭无泪。
作为外乡人,第一反应就是这雷是指向我来的?!
这新世界……这么危险的吗?还有天象变化?
那还是低调一些吧。
同一时间,金山寺内,那口悬挂了数百年的青铜大钟一声长鸣,声震云霄,与那晴空惊雷隐隐形成了奇异的呼应!
“哼!”盘坐于禅房内的法海骤然睁眼,眸中寒光乍现。
“何方妖孽?!”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腾空而起,悬立于金山寺上空!
只见他右手佛尘一挥,拨开那无形无质的云气。
同时双目之中金光大盛,已然运起了地藏法眼。
此眼能观幽冥,辨善恶,查妖踪,洞察虚妄,两道如有实质的金光扫遍四面八方。
强势霸道的凛然佛意弥漫开来,伴随着他冰冷的宣告:
“这江南,容不得妖孽撒野!”
雷声与钟鸣同样惊动了西湖深处。
正在水中静修的白素贞心有所感,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立刻施展探查法术,一道温和却覆盖极广的神念波动悄然扩散,寻觅着可能与这天象共鸣的特殊气息或因果牵连。
“心血来潮,竟与天象共鸣……莫非是菩萨点拨的因果机缘,就要应在此刻显现了?”
旁边的小青……
小青只顾着抱着胳膊哆嗦,嘴里嘟囔着:“阿嚏!姐姐……好像打雷了?是不是要下雨啊?最近天气是有些冷,水里凉飕飕的……”
片刻之后。
法海那洞察一切的地藏法眼扫遍了钱塘内外,白素贞那温和却无孔不入的神念也细细感应了每一处异常。
结果却让两者都感到了意外——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妖气冲天,没有魔踪隐现,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仿佛真的只是天地间一次偶然的“意外”。
“哼!”
法海冷哼一声,穿上袈裟缓缓落回地面。
以他的性格和修为,绝不相信这仅仅是个巧合。
目光如电,扫向山下那座繁华而“污浊”的钱塘城。
“也罢,与其在此空等,不如亲入万丈红尘细细查访!任你藏得再深,只要在这江南地界,便休想逃过贫僧法眼!”
迈开步伐,一步步朝着山下那座充满“彩色瘴气”与“欲望萤火”的钱塘城走去。
西湖中,白素贞也缓缓收回了探查的心思。
“看来……并非应在此刻。距离三月初三还有些时日。”
“不过既然心有感应,去看看也无妨。”
说着,衣袖轻挥,一道柔和的水光将她和一脸茫然的小青包裹。顺着西湖联通外界的暗河水脉,朝着钱塘城的方向无声潜去。
另一边。
许宣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踏了出去。
没走几步,便有街坊邻居热情地打招呼:
“哟,许教习,这么早,上课去啊?”一位卖早点的摊主笑着招呼。
“许教习,看看我这新进的莱菔,水灵灵的,可是好东西!要不要带几根回去?煲汤清火!”菜贩子殷勤地推荐。
“许相公!”一位酒铺掌柜眼尖,打量了他一下,关切道,“瞧您这脸色有些苍白啊!是不是最近教书辛苦了?不如来一坛我家祖传的上等虎骨酒,补气壮阳,最是滋养!”
面对这些或真诚或带着生意经的问候,许宣起初还有些局促,但很快便适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略显书卷气的笑容,一一客气回应。
虽然没什么至亲,但“锦天书院教书先生”这个身份,在文风昌盛的江南,还是颇受尊重的。
加上原身似乎性情温和,与人为善,在街坊中口碑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