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敬业地分出一缕神念,调整了那枚一直悬浮在侧记录着一切的“留影珠”,将镜头精准地对准了能量乱流反应最剧烈,光影效果最为璀璨的位置。
这个角度效果最好,色彩对比最强烈,动静结合最有张力……对得起“榜一大哥”的票钱。
这时,金黄色竖瞳猛地一阵剧烈波动,瞳孔深处的白色荧光也凝实了几分。
锐利的目光穿透重重五颜六色的能量乱流,落在了下方那团由蜈蚣精残骸形成的“废墟”之上。
只见那原本应该继续崩解汽化的几团黑色的肢体横截面,此刻竟然停止了“融化”,反而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固定在了当前破碎却又“完整”的诡异状态。
断面上生机与死意竟达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残存的生机还在顽强地“蠕动”,隐隐有了将断裂处重新“拼合”在一起的迹象。
这都不死?!
老蜈蚣的生命力与“皇朝气运加持”的犯规程度有些恶心了。
小青自然也通过共鸣感知到了这一幕。
心中杀意沸腾,当即就要引动剩余之力杀下去,将那些残骸连同其中微弱的生机彻底湮灭。
“且慢。”
许宣及时制止了她。
在皇宫那短暂的一面之后,就已经察觉到这妖僧与王朝气运的绑定程度极深,非常难搞。
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
皇帝作为当今人道气运名义上的最高主宰,其“口含天宪”定下的国师之位本身就代表了王朝规则的一部分认可与庇护。
想要彻底抹杀一位得到这种“认可”的存在,就等于要正面撼动气运规则,其间鸿沟绝非单纯的力量强大就能轻易跨越。
在白莲的特殊灵觉映照下,他“看”到普渡慈航的生命线确实曾疯狂下坠,几近崩断。然而,就在即将彻底湮灭的临界点,死死拉住了它,并迅速稳固开始缓慢回升。
简直就像开了“锁血挂”一样!
竟然当着我的面开挂....有意思。
能修炼到第四境并站稳脚跟的强者,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压箱底绝活与独特的道途倚仗。
普渡慈航选择的道路便是深度绑定,乃至寄生于人道王朝气运之上,借此规避天劫获取近乎不死的恢复力与位格庇护。
虽然取巧,但确实也是一种“才能”。
现在看来,想要真正杀掉这个家伙,恐怕不能仅仅依靠蛮力硬撼。
还需要特殊的时机,或者特殊的“手段”。
就在许宣心念电转之际,下方那团破碎的残骸中传来了癫狂的“叫嚣”波动。
“哈哈哈哈哈!!!!!”
“这样……就想杀我?!”
“我是不死的!!!我是陛下亲封的国师!我受命于天!!我……与国同休!!!”
伴随着这精神层面的狂吼,能量乱流中断成数截的蜈蚣残躯竟真的开始各自“攀爬”“蠕动”,san值掉的有些厉害。
粉红色的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断裂处增生覆盖;崭新的铁黑色甲胄从血肉之上凝结;断掉的千百对刀足缺口处密密麻麻的肉芽疯狂扭动伸展,重塑出锋利足尖。
就连那几乎被打烂,黏连在一起的狰狞头颅也在逐渐恢复,复眼中重新亮起混乱而凶戾的光芒!
与此同时,洛阳皇城上空。
本就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气运金龙,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了一般。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淡金色气运之力,如同被强行剥离的血肉被莫名抽出,化作一道道极细的金线,跨越空间飞向秦岭。
深宫丹房之内。
正在翻阅关于荆州“神凤”叛军最新情报的皇帝感到一阵轻微的却极为熟悉的头疼,如同针扎。
眉头微蹙,放下奏报,揉了揉额角。
但与之前因天灾星象而引发的剧烈头痛相比,这次的不适不过是“洒洒水”而已,连侍奉在侧随时待命的御医都无需召唤。
此为:皇帝之坚强!
他此刻的心思大半都系在荆州那片愈演愈烈的烽火之上。
奏报上“神凤”军势如破竹、裹挟流民、攻城略地的描述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当初先有黄巾,才有了汉末群雄……”
皇帝低声自语,目光深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桌面,“不得不警惕啊。”
秦岭深处。
普渡慈航破碎的残躯,正缓慢而痛苦地重组着。
新鲜的血肉与甲壳如同恶心的肉瘤般蠕动着增生,试图重新拼凑出那狰狞的百足巨妖形态。
它心中发狠,准备继续死斗!
对方或许可以凭借那犯规的神通击败它无数次,但只要依靠皇朝气运“不死”,就能一次次爬起来。
理论上,形势似乎对它“有利”。
但……说是这么说,心中那股刚刚因“不死”而膨胀起来的气焰也不过是化为口嗨放了出来而已,战斗欲望是一点也鼓舞不起来。
毕竟那一棍的滋味,实在太过“深刻”。
谁知道那个红袍王面的怪物还有没有更邪门,更不讲道理的“绝招”藏在后面?
万一惹恼了对方,又来几下也是受不住的。
其实,它有些多虑了。
因为上方风暴渐息之处,许宣已经不打算再打下去了。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阻止国师破坏洛水,次要目的是试探敌人的斤两,这些都完成了。
不过....你刚刚的瞎逼逼我可不能装听不见啊。
众所周知我是读圣贤书的,所以心胸气度不是这种妖孽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