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鞭日驭忽倾,六龙垂鬣失晶莹。
天柱折时光轴裂,金乌铩羽坠重溟。
赤焰崩云焚北斗,玄穹漏魄染朱旌。
炼石无功天已老,独收余烬缀寒檠。
太阳,代表着滋养万物的生命之光,亦代表着焚尽一切的毁灭之焰。
在人类文明的认知长河中,它始终占据着独一无二近乎神圣又令人敬畏的地位。
当今大晋朝的皇帝,便因“天有二日”的诡异天象而寝食难安。
而此刻,在东海之上升起的这轮“烈日”,其核心并非孕育生命的暖阳,而是落日余晖最后的碎片所凝聚的最纯粹、最极致的毁灭之力!
它所承载的,是恒星寂灭前最后的痛苦哀鸣,是光明湮灭后最深的黑暗前奏。
因此,任何被这种攻击正面命中的敌人,其结局……可能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东海的夜空,被这轮毫无征兆却又霸道绝伦升起的“瞬息烈阳”彻底改写。
光芒吞没了一切形体与色彩,天空、云层、大地,都在这纯粹的暴力中失去了存在的证据。
金色巨球表面翻滚着熔岩般粘稠的烈焰与雷霆,扩张撕裂着高层大气,将平流层扯成发光的丝缕。每一道褶皱都在喷涌着射线与粒子,
巨球的顶端开始向上冲刺,拉扯着下方灼热的物质,形成一茎连接天与地的火柱。
内部奔涌着毁灭的能量流,像一株倒置的的蘑菇。而球体本身,此刻已化作一顶覆盖数百公里苍穹的缓缓绽开的冠盖。
冠盖之下,是沸腾翻卷的暗红与橙黄交织的云海,云中持续炸开无声的闪电,那是被电离的空气在咆哮。
能量释放结束之后,穹顶的边缘逐渐冷却,化为珍珠母贝般妖异的虹彩,而中心仍滚动着炽白。
许宣打出过的超规格攻击不少,从最初的组合技,到后来各种剑法佛法的极限运用……但特效如此“经典”的倒是颇为少见。
这一击“超距烈日投矛”若论纯粹的威力,在目前的单体攻击中,大概能排到前三。
将烈日寂灭概念,以最直接的方式激发投射出去,追求极致的物理破坏与湮灭效果。
加之一定的情感加成,自然是得到了某人的喜爱。
说起来,当初黑山老妖在地狱中气急败坏拿着这日火神芒同样打出了类似的效果。
当时它是真觉得靠这玩意儿能把某个混蛋当场戳死的。
只可惜,黑山老妖对神梭本质的理解运用都太过粗糙简陋,乡下霸主就是乡下霸主。
玩高端的还得看人家白娘娘。
不过排在第一的,还得是当初以紫金钵引动海量愿力冲刷降龙罗汉过去尸的那一击,绝对超过了天人极限。
体现在对“概念”与“高层次存在痕迹”的净化与冲击上,其能量层级与玄奥程度,至今想来仍觉骇人。
同样是超规格的宝物,“紫金钵”在品级、潜力、以及“愿力”这种力量的运用上远在“两界烈日神梭”之上。
但紫金钵毕竟是净土宗镇宗法器,使用限制多,需要漫长岁月积累愿力,远不如自家神梭这般可以“予取予求”。
充能方式也简单粗暴,晒晒太阳就行。
此刻,远在钱塘入海口的许宣,正透过与小青的神魂联系共享着东海战场上那轮“人造烈阳”绽放,看得是心满意足。
“这就是……太阳陨落景象的一点点微小重现啊。”
感慨之余,心中不由得升起对上古传说中那位人物的无限膜拜,大羿才是真的屌得没边了。
许宣咂咂嘴,射太阳....那得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伟力!
当然,远在钱塘的射手是纯欣赏,而东海战场上的众人,无论是“新蜀山”一方,还是残余的“九宫道”一方,此刻的心情就只剩下纯纯的惊吓了!
尤其是那些修为普遍在一二境的修士们。
平日里打生打死,见过最夸张的场面也不过是飞剑纵横上百里,法宝互砸雷火交加什么的,顶天了引动些许星辰异象,或者弄出覆盖几十里的污秽大阵。
可眼前这……这他娘的算什么?!
他们中最牛批的三境香主也就勉强和那个扛着大宝剑的燕赤霞打个不相上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只是神魂还未反应过来,物质界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先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光,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每一个直视者的眼眸!
即便瞬间闭眼或移开视线,光芒的烙印依旧残留在视网膜上,带来火辣辣的灼痛与短暂的失明。
紧接着,是无声却更加恐怖的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