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来——!!!”
轰隆——!!!
一场惊天大战于蚩尤血穴最深处,轰然引爆!
小星宿海中
血神子同样被那席卷天地的蜀山劫气与道争杀机深深刺激。
眼眸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战意,周身血影翻腾,跃跃欲试。
“杀劫已起……剑门……庆有那个患有脑疾的秃驴……”
舔了舔嘴唇,恨不得立刻冲上剑门关找到那个强得离谱的庆有和尚大战三百回合,痛饮其罗汉金身之血!
然而身旁不远处的“师兄”却让邓隐沸腾的热血微微一滞。
长眉周身并无魔气翻滚,也无杀意沸腾,反而静得可怕。
仿佛剥离了所有情感,所有波动,只剩下最纯粹的“目的”的那种绝对静寂。
比最凶残的魔头暴怒时更让人心底发毛,如天道规则那般令人不寒而栗。
过于……无情了。
邓隐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师兄……你……还好吗?”
“非常好。”
长眉真人闻言,脸上挂着那副温润平和的微笑。
然而若有人能直视他此刻的双眸便会骇然发现眼瞳之中并非寻常修士的神光内敛,而是……五彩斑斓不断流转的奇异颜色!
他正以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直接“观摩”着天地大道的运转规律!
无形的因果丝线、五行生克、阴阳流转、劫运潮汐……都在眼中化作最直观的色彩与轨迹。
正式入劫之后,天机蒙蔽,因果混淆,诸如“心血来潮”、“未卜先知”之类的感知确实被大幅削弱甚至屏蔽了。
但与此同时,也被赋予了另一种更深入“贴近”天道的机会。
此刻,长眉正沉浸在这种“盲视”却又“洞见”的奇妙状态中,细细品味着天地间那股因“道争”而愈发汹涌的大势脉络。
果然……“道消魔涨”,顺势而为,才是正确的选择。
清晰“看”到不止是自己这方在推波助澜,许宣那个搅动因果的“魔头”同样在以一种更加不按常理的方式推进着这席卷九州的大势变化。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方做得比他更“优秀”。
在这大劫的舞台上双方不期而遇,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互补。
登天之路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简单,推开最后一道门的台阶已经近在咫尺。
手中下意识地把玩着那枚光华内敛的“混元一气太清神符”,思维也越发活跃。
忽然他心念微动,感应到了自己的布局正在生效,于是侧过头语气温和得对身旁的邓隐问道:
“师弟啊,你说……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再提高‘两仪微尘阵’的威力呢?”
邓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这个问题太高端了。
虽然他也是出身蜀山,但没有掌管过太清神符,也没有碰过兜率真敕,就连当年破阵也是利用了很多偏门方法。
不过他能理解师兄的用意,因为但凡阵法若想发挥全部威力,借用天地之力才是正途。
人力有时而穷,天地之力则近乎无穷。
昔日蜀山的护山大阵便是深深扎根于祖脉地气之上,方能调动浩瀚灵力,生生不息。
现在嘛……蜀山都没了。
虚空布阵消耗的就是往日积累,遇到强敌恐怕力有不逮啊。
作为一手策划并亲自参与导致蜀山祖庭崩塌的“罪魁祸首”,邓隐此刻的处境可谓微妙至极。
面对这位心思莫测,境界更显深不可测的师兄,瞬间收起了所有因劫气而起的躁动与桀骜,极为丝滑地摆出一副虚心求教洗耳恭听的姿态。
此刻若不顺着对方的话头,将这“如何增强两仪微尘阵”的话题引向师兄真正想说的方向,天知道这位“非常好”状态下的长眉会不会下一刻就“清理门户”,让自己这个前蜀山叛逆随着早已陨落的蜀山一起,彻底成为大劫的尘埃。
于是,邓隐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思索与恍然的神色:“师兄的意思是?”
长眉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丝,眼中的五彩流光微微收敛: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只需寻得一条……吞噬融合了足够多洞天福地本源灵机的‘灵物’,以其为基,填充入阵眼,便可重新构筑阵法根基,甚至……更胜往昔。”
“灵物”?
邓隐的魔心瞬间一凛,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带着一丝确认的语气,低声吐出那个名字:
“幽泉?”
长眉缓缓站起身,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那五彩斑斓的“道视”光芒微微内敛。
他看向邓隐,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
“不错。”
“此獠盘踞蚩尤血穴,吞噬炼化无数生灵精血怨魂,更窃取融合了我蜀山部分根本气运灵机,又接引魔界污秽之力……一身‘资粮’堪称丰厚。”
“更妙的是,它已经被外力激发了劫气,破绽已现。”
长眉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空间投向了血穴方向:
“随我……走一趟。”
“降妖,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