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个评价之后大乘法王更加不愿意借气运了。
这你要是输了,我岂不是也跟着输了?
只是话说到这个地步,不借,那么神凤皇朝绝对出不了荆州。
长眉当正道魁首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狠厉。那时候他还要顾及身份,顾及名声,顾及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现在呢?
道统没了,名声没了,连正道魁首的位置都没了。
放下一切之后的人,只会更加凶戾。
大乘法王深吸一口气。
“坐吧。”
两人重新落座。
营帐里,烛火摇曳。案几上,荆州舆图依旧摊开着,那些山川城池依旧标注得密密麻麻。
大乘法王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
“有几个条件!”
长眉点头。
“第一,寻找白莲圣母。”
“第二,关键时刻,助拳神凤皇朝。”
“第三,帮我用昊天镜找到大慈法王。”
这三个条件只是一个开始,但也是一种态度。
寻找圣母不用多说,白莲教当前阶段最重要的任务,尤其是像是大乘法王知道预言的情况下,只是圣母的踪迹就连朝廷的浑天仪都测算不出,所以他也只是希望长眉尽一些心力。
助拳神凤就很敏感了,商周之后插手人间皇朝更迭,干涉人道气运,凶险万分,随时可能身死道消。
至于大慈嘛,这个是可以用昊天镜寻找的,也不用担心反噬,算是比较简单的条件了。
“还有……”
神凤皇朝的气运真的很重要,大乘法王零零总总说了加起来快要十条,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每一条都刁钻,每一条都苛刻,每一条都像是故意为难。
可长眉听完,一口答应。
“好。”
他离最后决战已经不到七十日。
对于修行者而言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
可对于长眉真人而言,这七十日便是此生最大的关口。
度过去,成仙得道。度不过去,万事皆空。
所以,还有什么不敢应承的呢?
大乘法王的那些条件,刁钻也好,苛刻也罢,在生死面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至于以后能不能兑现……长眉没有去想。
第二日。
神凤皇朝突然又搞了一次祭天大典。
这消息传出,荆州震动,江南震动,半个修行界都在观望。
祭坛设在江陵城外,高九丈,阔三丈,以黄土筑成。坛上摆放着三牲祭品——牛头、羊首、猪首,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血迹未干,腥气冲天。
坛下,是密密麻麻的军士。
那些军士,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身上还带着刀箭之伤。可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经历过生死、见识过鲜血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张昌站在祭坛最高处,一身玄色袍服,头戴平天冠,手持玉圭。
他的身后,是那个被立为傀儡的刘尼。
“告慰——死在大晋兵锋之下的——兄弟姐妹——!”
“咚——”
战鼓声起。
一声接一声,沉重如闷雷,急促如暴雨。
随后,凤鸣。
有凤鸣之声响彻长空。
那声音从祭坛中央升起,初时细若游丝,如雏鸟初啼;随即越来越亮,越来越响,如成年凤凰引吭高歌;最后,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长鸣,震得云层翻卷,震得山川回响。
祭坛之上,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神鸟虚影。
那神鸟头戴华冠,身披五彩,尾羽拖曳如流云,双翅展开如垂天之云。它在光芒中盘旋三圈,然后仰天长鸣,振翅高飞,直入云霄。
神凤现世。
荆州上空,赤霞满天,无数人抬头仰望。
而在霞光的最深处,一缕肉眼不可见的赤红色气运正从祭坛中央缓缓升起,如同一道细若游丝的烟缕向某个方向飘去。
长眉伸出手,那缕气运便如同归巢的乳燕,轻轻落入掌心。
“神凤……”
然后,转身向东而去。
第三日。
江南。
“季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