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后来出了个“言过其实”的马谡,街亭一败不仅断送了季汉一次关键的战略机遇,某种程度上也改写了三国的历史,让这“五常”之名蒙上了一层阴影。
时移世易,到了如今这大晋朝,曾经的世家荣光早已凋零散落,不成气候。
更可悲的是如今连这副仅存的皮囊和姓氏,都被白莲教的法王分魂附体委身贼人,当了一个野官。
不过,这些此刻都无关紧要。许青更在意的是这位法王的目的。
马云在这妖气森森的大殿中,表现得颇为从容,开启了来访者惯常的“商业吹捧”模式。
“久闻大王威名,如雷贯耳!昔年大王起于太湖,涤荡污浊,匡正水脉;继而入主八百里洞庭,扫平不服,慑服群伦;鄱阳一会,兵不血刃而定鼎东南。近日更闻大王旌旗西指,巢湖震荡,指日可收。”
“如此赫赫战功,雷霆手段,实乃……当世水域罕有之雄主!纵然上古水君复生,恐亦要赞叹大王英武!”
这吹捧之词,听起来倒是面面俱到,看得出是真的将青妖王的发家史给调查了一遍。
可惜他不知道青妖王还是小青的时候其实混的挺不咋地的,还被人一脚踹飞过,打个一境的藏地和尚都废了不少劲。
而且就算是三年起飞,背后也有着许宣大魔王以及白娘娘的各种辅助和代打,根本膨胀不起来半点。
现在听到下方之人的吹捧,又是在许宣的面前,那种羞耻感实在是难以忍受。
再吹下去她真的要脚趾扣地了!
不耐的打断这种不要脸的吹捧,既然之前通过渠道传递了“白莲花”作为信物,咱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马云没想到这妖王看着挺浮夸的,竟然不吃这一套,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顿了一瞬,既然如此那就上真货吧。
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甚至带着几分沉痛与急切。
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望向王座:
“在下此番冒昧前来,实是因有一事关大王根本,迫在眉睫之危局,不得不冒死直言!”
“大王可知,您这八百里洞庭基业,如今已是危在旦夕,祸到临头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妖兵们的气息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然而,王座之上……
许宣和小青的意识在听到这石破天惊般的“警告”时,却诡异地同步泛起了一阵强烈的既视感,随即化作无言以对的无语。
这开场白……这措辞……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哦,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他们平日里忽悠人时,最常用的经典套路之一吗?
这是把我当成那些见识短浅、容易被危言耸听唬住的山野妖怪了?
还是说白莲教法王的话术几百年都没更新过版本了?
但为了引出对方的意图,也只能配合走个流程。
“哼!”
这声冷哼如同一个信号。
霎时间,分列大殿两侧那些本就煞气腾腾的妖兵护卫,齐刷刷动了!
只听“仓啷啷”一片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与震颤之声,数十柄形制各异的刀枪剑戟同时出鞘半截或高举而起!
紧接着,不等“马云”有何反应,又有妖怪拿着漆黑绳索快如闪电间便缠绕上他的四肢与躯干。
殿中那尊一直燃烧着幽蓝冷焰的青铜巨鼎,忽然发出沉闷的“嗡鸣”。
冷焰“轰”地一声窜起丈许高,颜色由幽蓝转为炽白,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将鼎身迅速烧得通红滚烫。
一套流程全乎的很,意思就是不说出个子丑寅某就把你给烹了。
被捆缚于地的马云心中此刻却是惊疑不定,他预计是被对方直接抓起来威胁吃掉,谁知道这妖王整到一套东西还挺人类的,有些难搞。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对方表现出了一定的“文明程度”而非纯粹的野兽本能,那反而更好操作了。
于是压下心中那丝异样,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在炽热火浪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慨然坦荡的神情。
“大王息怒!在下绝非信口雌黄,危言耸听!实是冒着性命之危,前来为大王示警,救大王性命于未来刀斧之下!”
“大王可知,这九州天地,正面临‘道消魔涨’之大势?逆此大势者,纵然一时煊赫,终将灰飞烟灭;顺此大势者,方能于劫波中觅得一线生机,乃至乘风而起,成就无上功业!”
王座之上,许青大魔王的表情依旧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有那熔金色的竖瞳,微微转动了一下。
“继续。”
得到了回应的“马云”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大王明鉴!您近年来统合太湖、洞庭、鄱阳三湖,威震东南水域,又与金山寺法海禅师达成合作共镇云梦,还与白鹿书院这等儒家魁首相安无事,表面看来确是威风凛凛,势不可挡,俨然已是长江中下游无冕之王。”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大王可曾想过,您这般纵横捭阖,固然收获了赫赫威名与广袤疆域,却也同时触怒了当今九州之上两个最为恐怖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