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杀猪刀就疯狂冲了上来,刀光霍霍,直指法海。
紧接着,两个、十个、百个……形态各异的妖魔如同喷泉般涌现!
有业力缠身怨气冲天的人族鬼物;有形态残破、却散发着古老蛮荒气息的上古妖兽残念。
一千个!两千个!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一万个!两万个!仿佛无穷无尽,挤满了整个心魔幻境!
这些妖魔虽然单个实力远不如那鼍龙,但数量恐怖,气势连成一片,杂乱无章却又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磅礴恶意,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央那点金色佛光席卷而去!
魔吼、鬼哭、妖啸、魂泣……万魔嘶嚎。
法海虚影持剑而立,金光护体,但看着眼前这如地狱洞开般的景象,眼皮也忍不住狠狠一跳!
我虽一生降妖伏魔,自问见过不少魔窟妖穴,斩杀邪祟无数……
但……
哪里来的这么多?!
“哼,好一个心魔幻境!”
法海冷哼一声,最初的惊悸之后反被激起了滔天战意与更盛的怒焰。
决不允许这些由自身妄念所生的“污秽”玷污心中的佛国净土。
“竟然幻化出如此多的魑魅魍魉来动摇本座心神!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声震寰宇,手中烈焰神剑高举,周身佛光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刹那间将靠近的数百妖魔灼烧成青烟。
同时,口诵真言,手结法印,背后隐约浮现出天龙盘旋、地藏虚影、金刚怒目、护法神将等诸多庄严法相!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金刚诸佛,众神护法——!”
法海双目怒睁,凛然喝道:
“杀!杀!杀!”
每一个“杀”字吐出,都仿佛一道开天辟地的雷霆敕令!
金光如潮,梵音如浪,携带着无匹的净化与毁灭之力,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法海化作一道金色流星,主动杀入无边魔潮之中!
幻境之内,顿时上演了一场激烈到极点的神魔大战。
然而,那被红色业火锁链捆绑的鼍龙妖魔却对这场面并不十分畏惧,它们一边挥动兵器劈开袭来的佛光余波,一边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这和尚……气势倒是挺足,杀得也凶,但比起那位……差远了!”
非但没有吓退这些妖魔鬼怪,反而更激发了它们某种扭曲的兴奋与战斗欲望。
而最先出现的那些欲魔,则是被这些后来出现的更加强大凶暴的妖魔一冲,更是被挤到了战圈的最外围,连靠近都变得困难。
还不等它们调整策略,重新寻找机会渗透法海心神,几条暗红色的燃烧着业火的粗大锁链悄无声息地从后方战团中蹿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套在了欲魔的身上!
“啊——!”
欲魔们猝不及防,只觉身上陡然一沉,一股灼热到灵魂深处的剧痛传来。
那业火锁链不仅束缚了灵体,更开始疯狂汲取本身由情欲痴念构成的能量,同时将更暴戾更混乱的凶煞气息反向灌注进去。
后方,几个身形凝实面目狰狞的人形业鬼露出残忍的狞笑。
“进了厄土,就是一家兄弟!想跑?没门!”
一个业鬼嘎嘎怪笑,用力拽动锁链。
欲魔们惨嚎着在地上打滚,身形在业火灼烧下迅速扭曲变形,原本妖媚的容颜变得狰狞,凄厉的魔音也掺杂进了痛苦的嘶吼与暴戾的咆哮……它们正在被“厄土”的力量强行改造同化。
这场在心魔幻境深处爆发的惨烈大战,不知持续了多久。
或许只是外界的一瞬,又或许已过了漫长的一夜。
金山寺禅房内,盘坐的法海真身眉头紧锁到了极致,额角青筋隐现,汗水早已浸透了月白色的僧袍。
终于。
东方既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微弱地照进禅房。
法海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残留的惊悸取代。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法海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这是……哪里来的魔障?竟如此酷烈难缠,无穷无尽……”
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禅房内供奉的那尊鎏金佛祖坐像上。
这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原本宝相庄严金漆璀璨的佛祖金身,此刻表面竟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纹!
更有几处地方,金漆斑驳剥落,露出底下黯淡的泥胎。
这……!
法海霍然起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联想到昨夜那诡异而强大的劫数,以及此刻佛像的异状....
“必须……尽快解除魔障!”
此时的法海,虽因心魔劫数而佛心震荡,但终究入魔未深,心性尚未被偏执彻底吞噬,心中仍存有一丝反思与变通之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