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子过得是否舒心,心中是否甘愿,就只有冷暖自知了。
就在这例行公事的熟悉环节即将结束时,一位面容清癯神色和蔼的老翰林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朝着许宣拱了拱手,脸上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笑意:
“许探花,还请稍留一步。老朽有些话,想与探花叙谈叙谈。”
许宣闻言,却并未如寻常新进官员般恭敬驻足,反而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的表情。
“等不了了!”
老翰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嗯?”
许宣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这老东西令人作呕的内心。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九州百姓,做点什么了!”
这石破天惊般的宣言,在这素来以沉稳低调、甚至有些暮气沉沉著称的翰林院里瞬间荡起了一层又一层无形的波动。
所有正在埋头故纸堆、或低声交谈的翰林们无论老少,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新任的许探花。
阁楼内一时寂静无声。
这……好崇高的理想啊。
那老翰林原本和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在这翰林院厮混大半辈子,资历熬得够深,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今日主动开口留人,已是给了这新科探花天大的脸面,谁知对方非但不领情,反而用如此浮夸激昂的言辞,当众驳了他的“邀请”。
如此不给面子?那我这准备好的“下马威”,岂不是给到了自己头上?
是的,他本就是想先“点拨”一下这些眼高于顶的年轻人,借着指点之名,行打压之实,再寻个由头让对方小小地出个丑服个软,好彰显自己这老前辈的“地位”与“分量”。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种人,官僚体系里格外的多。
手中或许并无多大实权,却最是热衷寻找一切机会,展示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威”。
更何况还有“文人相轻”的千年传统在推波助澜,即便是青史留名的那些大才年轻时也多多少少受过这般“关照”。
只是,他今日挑中的“关照”对象....不尊老只尊德,打死的老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许宣压根懒得衔接那套装比打脸的剧本。
若是三年多前,或许还会虚与委蛇。但三年后的今天,情况早已大不相同。
我许某人....
一,不是没背景的寒门子弟。二,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谦谦君子。三,不是没力气的文弱书生。
四是……大晋都快完了!
你们这些虫豸还在玩这些摆弄资历的小把戏,真是愚不可及!
我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胡闹了,还赶着去拯救世界呢!
一个眼神过去。
三杰立刻会意,身形微动,已然默契地挡在了许宣与那老翰林之间。虽未言语,但那姿态再明白不过。
接下来这个老东西,交给他们就可以。保证让其知道什么叫做出丑,什么叫服软。
一旁原本因名次不如意而心情郁闷的白鹿书院卢柟,见到此景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