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听闻蜀山弟子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行事果决,但……这也太果决了吧?!
整个过程,甚至有点过于顺畅和专业了。
更让他们吃惊的事情,发生在战斗彻底结束之后。
只见那些保安堂的剑客们并未立即降落或欢呼,而是立刻开始了“打扫战场”。
动作娴熟,分工明确。
有人专门负责收集散落的法器、储物袋、以及有价值但未损坏的材料,手法老练,眼光毒辣,绝不错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有人则手持特殊符箓或施展神通,清理战场上的污秽魔气、残存怨念、以及可能存在的追踪印记或诅咒,确保不留任何隐患。
更有一位看起来年纪轻轻、似乎还未成年的少年剑客面无表情地挥动手中长剑,以精纯剑气反复震荡冲刷着交战区域的每一寸空间,将那些细微的能量残余都搅得粉碎,力求不留一点痕迹。
那种轻松写意的姿态……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勾当的老杀才!
水母宫幸存的弟子们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与荒诞感。
随机感应求援玉剑是不是在穿梭虚空的时候,出了什么偏差……
幸好严人英还在,手持银河剑飘然落入下方残破的水母宫前。
先是表明身份,又出示了那枚白色求援玉剑,还拿出了放着北海传承的玉瓶,迅速赢得了幸存者初步的信任。
随后,向这些人讲述了他们宫主“闵剑仙”陨落的经过。
应蜀山之邀,前往西南助拳,不幸遭遇魔头算计,最终……陨落于赤身教主之手。
几名劫后余生的弟子,闻此噩耗,顿时悲从中来!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宫主陨落的确切消息,依旧如同晴天霹雳。
有人当场失声痛哭,有人紧握拳头,指甲掐入掌心,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更有人因伤势与悲痛交加,几乎晕厥。一时间,悲伤与痛苦的气氛弥漫在这片残破的宫室之前。
小青最是见不得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觉得浑身不自在。
干脆利落地将后续与水母宫的对接等琐事,一股脑地甩给了自家小徒儿去处理。
随即,纵身一跃,抱着神梭噗通一声扎进了下方尚且温热的海水之中。
一边借助浩瀚海水的低温冷却这件刚刚发过“大火”的神器;一边辨明方向,朝着钱塘江入海口的方向游去。
不多时,钱塘江入海口。
许宣早已等候在此,依旧是那副青衫磊落,仿佛只是出来踏青赏月的书生模样。
相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嘿嘿”笑容。
然后,两人径直来到雷峰塔中,开启层层禁制。
关起门来分果子吃喽。
而白莲教总坛之中,教主大人的心情就很....很难形容。
当被教徒们通知噩耗的时候,真的很难接受。
请问,眼前有四盏魂灯,已经熄灭了三个怎么搞?
他眼睁睁的看着大智留下的气息湮灭,那种恐惧和痛苦简直无法言语。
毕竟....这位真的是自己人啊。
大智在四大法王里都属于最聪明的那个,分魂众多,行踪成谜,计划也是一环套一换,几乎没有出现过一次失误。
也就最近在北方的阴谋被莫名其妙的撞破,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所警觉把重心放在了九州之外。
结果还是出事了。
让人想不通的是就算不敌,逃命总是可以做到的吧....究竟是怎样险恶的局面可以留住一位谨慎的法王呢?
越想越气,越想越恐惧!
三年!
三年时间陨落了两个法王,还有一个不知下落和立场。
白莲教的损失堪比三十年前的总坛覆灭之战。
教主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他要行动起来!
另一边,西南之地,蚩尤血穴外围。
长眉真人依旧悬于半空,手中昊天镜光华流转,清晰地倒映着血穴深处道壹和尚与幽泉血魔那场看似激烈的缠斗。
那温润平和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不满之色。
双方打到现在神通尽出,实则还没有展开真正的不计代价的搏命厮杀。
道壹和尚以幻术周旋,固然保命为上,但也失了锐气,未能逼出幽泉更多底牌或真正弱点;幽泉血魔虽狂躁,却似乎也有所顾忌,却并未动用血穴最核心的本源的杀招。
“如此下去,岂不是要打个十天半个月方能分出胜负?”
放在以往,四境强者之间的生死搏杀,耗时良久是常态。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正在跟保安堂抢时间!
许宣那个搅动因果的魔头此刻肯定正争分夺秒地强大自身,说不得,那家伙此时已经将某个厉害人物当成资粮吞下去了……
长眉眼中五彩流光闪烁,推演着各种可能性,心中紧迫感更甚。
我又岂能在此空耗,落后于人?
念及此处,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