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寂之界,破碎王座之上。
银发少女形态的艾薇尔本体睁开了眼睛。
她感到一股浩瀚的魔力正顺着意识通道奔涌而来,如同奔涌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身体。
那魔力的纯净度,那魔力中蕴含的冰之法则……
比她来到主物质界这十年吸收的最高质量的魔力,还要强上十倍!
不,是百倍!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些魔力冲刷着自己的灵魂核心,冲刷着那几乎沉睡的力量本源。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恢复。
缓慢……却坚定地恢复!
不过,艾薇尔并没有将所有被法阵聚集过来的魔力全都吸收。
她是来摘桃子的,是要做渔翁的。
而现在,王室还没有介入,鹬蚌还并没有开始相争。
她自己,也并不打算暴露身份。
或者说,她的介入要全程在暗中进行,绝不能让任何一方看出端倪。
那会留下无穷的隐患。
也是因此,哪怕是截留魔力,艾薇尔也控制着截留的比例。
不多不少,正好一半。
既不会让法阵上方聚集魔力的速度慢得太过明显,又能让自己的本体获得最大限度的好处。
至于为什么是一半?
单纯是因为,不能做得太明显。
而就在艾薇尔开始薅桃子的时候……
冰霜遗迹的法阵前,看着法阵运转的西部公爵,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感觉……这法阵吸收冰之魔力的速度,比预想中的慢了不少。”
他感知了一下法阵中央魔力汇聚的速度,估摸着要达到可以开始献祭的水准。
片刻后,他得出结论,按照当前的进度,恐怕需要足足六七天的时间。
“有点……太慢了。”
西部公爵有些不满意。
要知道,在他原本的规划中,应该只用三天就可以汇聚够足以引来圣灵目光的魔力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法阵中央的伊戈尔,心想难不成是这个诺斯温德家族提供的钥匙有问题?
但很快这个想法又被他推翻。
法阵已经成功启动,说明这个拿来做钥匙的冰元素大师是没有问题的。
他早就将伊戈尔检查了无数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隐患。
那个冰之大精灵他也看过了,比当初的那个白骑士的缔约精灵还要强,也没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吸收魔力的速度这么慢?
西部公爵有些困惑。
不,真要说的话,其实也不算慢了,但他可是准备了足足十二颗虚寂冰核,应该更快才对!
但他仔细检查了半天,仍然没有发现问题。
某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圣灵的力量干扰了,但这个想法很快又被他自己推翻。
北地的圣灵只有两位。
真要有干扰他的,只有可能是那位北风之神。
但若是北风之神降临,何必只是减弱法阵的吸收速度,完全能直接将他捏死。
“难不成……是因为这座法阵本来就是我补全的,所以效率不行?”
西部公爵又忍不住想道,对自己的法阵造诣产生了怀疑。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他确实不擅长布设结界和法阵。
若不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让别人来做他不放心,他也不会亲自操手。
“古代法阵就是这一点不好,哪怕是尽可能修复,也难以恢复到全盛的程度。”
“耐着性子等一等吧,六七天的时间,应该还能争取到的,只要伟大的潮汐之母降临了力量,胜者就是我了。”
西部公爵如此想道。
……
三天的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
而随着吸收的魔力越来越多,艾薇尔那位于冰寂之界的本体,也渐渐出现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就像是量变引起了质变。
在她本体的魔力之海深处,渐渐地……一点星光缓缓亮起。
那星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仅仅片刻之间,便开始急速膨胀。
它旋转着,扩张着,吞噬着周围那些刚刚涌入的魔力,将它们全部吸纳进自己体内。
最终,那点星光化作了一道星系般的冰蓝色漩涡。
那漩涡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诞生出丝丝缕缕的冰之魔力,纯净而精纯,仿佛从无到有地创造着新的力量。
艾薇尔怔住了:
“嗯?我的本体……竟然还能够自行生产魔力?”
她心中惊讶,连忙仔细感知起那道新生的漩涡。
渐渐地,她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这似乎是我本体的某种固有能力。”
“我的本体……似乎是本身就是冰之魔力的源泉。”
艾薇尔很快便判断出来,这个能够衍化出冰之魔力的漩涡应该是她自身的某种天赋,或者说本能。
正常情况下,她的体内应该无时无刻不在诞生着新的魔力,如同太阳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光芒。
只是之前她太虚弱了。
虚弱到这种本源能力都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