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战机陆续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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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边，返程的一路上都在思考此次系列军演，第一个敌人究竟是哪个单位。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不怕打仗，也不怕演习，但未知总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要知道。
从古至今，事关战争打的就是情报，若是没有情报支撑，再牛的武装，也只是被动挨打而已。
京都军区下辖的主战师，旅，他基本都安排了侦察兵过去蹲点，还让汪建斌轮番的根据地域，入侵国道，车站的摄像。
半个月都过去了，京都军区这边的主力，没有一个行动的。
所以，陈默基本笃定，此次系列军演第一个登场的，绝对不会是自己熟悉的单位。
难道是金城军区？
陈默手里握着从警卫员胥东手里讹来的手机，有股冲动，想给老王打个电话问问。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咱不能碰到什么事都去麻烦老王啊。
更何况金城军区下辖主战师只有两个，一个81师，以前打过，没理由还会过来，至于剩下那个摩步139师，综合实力不如81师，加上金城军区在数字化领域，不见得就落后京都，他们不太可能凑这个热闹。
是谁来了？
陈默抬手揉揉额头，情报的缺失，让他非常不爽。
这种哭了半天，搞不清楚是谁死了的感觉，真特么憋屈。
可总部就是这么制定的系列军演，敌军拥有绝对的时间自主权，铁甲团只能被动迎战。
他根本没有信息来源。
就在陈默悄悄在心里做排除法的时候，高空，轰隆隆的战机路过。
“我操？”
“干啥呢？”王建勇只听到动静，没见到战机，他把窗户摇下来，伸着脑袋朝填上瞄。
“你认真点，别翻沟里了。”陈默正思考问题呢，感觉车子七扭八歪，把他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拍拍前排的座椅提醒:“别乱看，有什么看的？”
“团长，你刚才没听到战机的声音？”大勇扭头问了一声。
“听到了，怎么了？”
陈默面带疑惑，塞外听到战斗机轰鸣不是很正常，北空这些部队经常会在这路过。
“不是啊，我怎么觉得战机去的方向好像是珠日河机场。”
“可能是我听错了。”
王建勇摇摇头，他们那边的机场都建起来俩月了，一次战机都没碰到过。
不得不承认老空就是有钱，耗费那么大的财力建造的机场，好歹用一下，让团里的人饱饱眼福也好啊。
人家一次都没用。
“去了珠日河机场？”
陈默没听王建勇后面的猜测，只听到这句话，他脸色一正，急忙提醒道:“快，加快车速回团部。”
他不清楚这是北空的人自作主张。
单单从陈默的角度来看，一场正式的大型演习，永远都是空军打一场，陆军再打一场。
不带空军玩的军演，不配称为大型演习。
珠日河地方是不小，以往之所以很少动用空军，那是因为双方若是都投入数个中队鏖战的话，这地方还是不够用。
可系列军演不同。
系列可以理解为不止打一场，轮流来，这种军演投入往往是空前巨大。
会让厮杀变得分明，这种情况，空军参战就是必然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真实战争中，不存在没有激烈空权争夺的战争。
而目前所有军事发达的国家，对于空军的投入，都是最大的。
毕竟，战机是二战之后，开挂最过分的技术兵器，且没有之一。
打个比方。
二战航母舰队和今天的航母舰队虽有差距，但还达不到一打二十的地步。
可战斗机能啊。
就别说后世的四代机J20，F22这些，哪怕随便给一架三代机提供无限弹药和油料，让它回到二战，都能对当时的战斗机展开恐怖的大屠杀模式，一杀一千也不是没可能。
超视距打击能力，超视距雷达侦察能力，超高飞行上限能力。
这就是三大无解的BUG。
所以，二战之后的战机和二战时，根本不是一个玩意。
同时，哪怕三战打响，也不会出现一场大型空战，上千架战机厮杀的场面。
单纯就是因为战机进化太快了。
快到了可以衡量一个国家到底是军事大国，还是军事强国的地步。
若是此次系列军演，北空和南空都有空军参战，那战术安排必须得重新规划。
司令部参谋必须连夜更换军事建模，这可不是小事啊。
有了团长的命令。
王建勇就差把车子开到蹦起来。
等两人回到团部，刚刚进入大门岗。
团里一群核心干部就围了上来，不等陈默下车，程东率先拉开车门，他神色严肃道:“团长，敌人单位搞清楚了，是41军的121师。”
“121师？”
陈默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的？”
也不怪他觉得奇怪，自己为了搞清楚情况，还专门跑到联合管理处厚着脸皮，冒着违纪打探消息。
结果刚回来，全团得到的信息比他还快？
“是卫团长说的，北空的战机已经到位了。”
“说是121师的主力已经从军列出发。”
“我们需要现在调整部署吗？”程东额头上也沁出不少热汗。
哪怕他们跟这个单位不在同一个大军区，可辽东雄狮还能没听过？
羊城军区的王牌之一啊。
“来不及了。”
陈默从车上下来，立刻整了整军装，大步朝着作战室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下令道:“命令，司令部所有参谋立刻开始针对敌军编制进行军事建模。”
“一级战备转战时！”
“全团紧急列装集合，准备战斗！”
一级战备刚刚拉响不到五个小时，就直接转战时，这个消息，让在场的干部都愣了一下。
现在敌人的踪迹还没看到，转战时，会不会太早了？
可别人感觉早，陈默却不觉得。
他打过多次演习，前世更是听过无数次军演复盘，他太清楚很多单位的指挥官，高级指挥素养几乎可以说是爆表。
战争本能已经深入骨髓。
千万别小看任何一名高级军官。
能一步一步走到高级军官的人，除了陈默这种站到风口的类型还算好对付，剩下那些没一个简单的人。
秋季大练兵进入日期已经26天了。
整整26天，难道121师是最近才收到出动的命令？
时间自主性给了敌军太多的自由。
26天，足够全师主力三分之二的兵器，人力，化整为零送到珠日河边缘。
26天，连坦克都能拆成配件运输过来。
这种极致调度能力，陈默不能确定敌军会不会采用。
但至少他不敢赌。
也不会赌情报中的机动军列，就真的是敌军的全部火力？
不见得！
兵不厌诈，若是军列抵达，铁甲团贸然针对目标。
一个搞不好，假目标会让全团覆灭。
陈默也不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