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了。
程东目光深邃,他因为资历的问题,之前担任蓝军营营长时,军衔就已经晋升为中校,正营级干部。
这次军部宣布晋升命令书,只是将他正营级提到副团级,职位升了,军衔并没有动。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原本就要转业的人,在短短四年间,从一名正连级干部升到副团级。
还真应秀才以前闲聊时,私下说的那句话,努力和能力,在机会和机遇面前,一样不值一提。
站在时代风口,才是最大的机遇。
这话无论是用在秀才身上,还是用在他身上,都算是印证了。
满学习则是轻呼一口气,他知道晋升会来,就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方培军若有所思,他是63军政治部出身,自从被调到蓝军营担任教导员,那就是铁甲团的人了。
他是陈默无论带营还是带团时,最大的后盾,不管团长在前头闯多大祸,后方单位的问题,作为教导员也好,作为政委也罢,方培军无疑是合格的。
四人心思各异。
但要说最淡定的还要属陈默,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军衔晋升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外,职位早就到了。
军衔只是后续跟上而已。
杨林辉念完激励的部分,抬头看向铁甲团几名核心干部,话语中带着笑意道:“恭喜了陈团长,方政委,程参谋长,还有满营长。”
“军部的傅总,杜总,还有徐总,对你部的期望很高,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不要辜负组织上对你们的信任,更不要辜负人民,对你们期待。”
“接下来,该授衔了。”
“场面话我就不...”杨林辉打开文件袋,正准备拿出备好的军衔以及证书时。
原本一言不发的陈默,突然跨前一步,敬礼道:“报告!”
“你又怎么了?”
话语被打断,杨林辉满脸疑惑的抬头看向陈默。
这小子鬼得很。
但这种时候,他总不会还有额外要求吧?
“报告首长,军衔能不能先不更换?”陈默干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外头:“晋升大会现场已经弄好了。”
“要不咱们给全团也开个大会!”
“全团?”
“时间来不及吧?”杨林辉皱了皱眉,他不是带兵出身的干部,大半辈子都是管后勤,管行政。
按说这种宣布晋升的事,也不该他装备部的人过来通知,起码也得司令部或者政治部安排人来。
但最近军部实在是忙,抽不开身,正好他们装备部需要要过来一趟,跟联合管理处接洽,跟空军那边对接,所以才轮到他扛着一堆文件过来。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陈默咧嘴一笑,快速转身拉开办公室门。
遥遥望去,数百米开外,朔风卷着黄沙,掠过塞外连绵的戈壁滩,铅灰色的天穹下,各营装甲战车正在启动集合。
柴油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的,由密变疏,低沉且雄浑,如同巨兽苏醒般咆哮着。
履带碾压过砂石路面,留下整齐深刻的车辙,铁灰色,青绿色的战车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炮口直指苍穹,不怒自威。
身着作训服的各营,各连官兵,从连队,车场,哨位,如潮水般涌出。
晋升大会,全团最重要的会议,陈默怎么可能乐意只是在自己办公室宣布。
铁甲团的未来充满挑战,急需上面的人过来勉励几句。
甭管杨总是哪个部门的人,战士又不知道,只需要看到这么高级别的首长,莅临塞外,亲自登台鼓励。
这就足够了。
对士气,对干部,骨干的信心,绝对大幅度提高。
陈默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全团的人,咱们铁甲团不是后娘养的儿子,不是军部不搭理的单位。
恰恰相反。
我们很重要,我们担负着重任。
他刚才私下通知盛白舟,就是这个原因,只不过没想到老盛这么讲究排场。
晋升大会而已。
不光通知战士集合,连战车,后勤的人都给叫过来了。
近四千人的洪流汇聚,几乎可以说是无边无沿了。
“这....”
杨林辉眉头微皱:“你是什么时候通知召开大会的?”
“有些话,你们这几个骨干知道就行,不太适合在大会上讲。”
杨总指的是秋季大练兵的安排,牵扯军改推动,规模之大,责任之重,贸然在大会上提,很容易给战士带来压力。
反而起到不好的影响。
“首长,我们团的人经得住考验,也需要上面的鼓励。”
陈默面带希翼的回应。
“杨总,这时候,确实该召开全团大会。”赵传州在旁边跟了一声。
他是带兵出身,最理解陈默的想法。
挨批评,受罚的时候关上门没毛病,可晋升授奖的时候,还关上门,那意义在哪?
部队里面可没有闷声发大财的说法。
“走!”
杨林辉倒也没再墨迹,小老头也有自己的傲气,他背着手走在前头,还叮嘱程东,满学习两人带上部分文件。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楼。
赵传州也在后面跟着,铁甲团打仗的架势他看到了,想看看不打仗的时候,这支部队到底哪里与众不同。
跟内地的主战团相比,究竟强到了哪里。
由于全团集合人数太多,哪个营区也不可能留这么大的地方,方便给他们开会用。
所以,铁甲团在团部大门斜对面几百米外,一处相对平坦的草地上集合。
陈默等人徒步前往。
随着几人的身影出现,原本还分散的人群,顷刻间化为军绿色的洪流,向着集合地精准汇聚。
期间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丝迟疑,每一步都踏在同一节拍上。
全体官兵面容冷峻,眼神如塞外凶狼般锐利,领口,帽徽,肩章在风沙中格外醒目。
队列越收越紧,很快就从零散的线条凝聚成方正的矩阵,横成排,竖成线,斜成刃,单单站在旷野上,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全体肃立无声,唯有风声与战车怠速的低鸣交织。
所有人挺胸收腹,目光如炬,静待晋升大会的开始。
杨林辉踱步走到临搭建的台子前,一边沿着台阶上台,一边扭头看向队列。
数千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散漫,每一道挺拔的身影,每一列严整的队形,每一台蓄势待发的铁甲,都在无声诉说着这支塞外铁甲团的忠诚和威严。
风沙再狂,吹不弯军人的脊梁,天地再阔,也盛不下这凛然军威。
杨林辉上台。
原本的主持人蓝军营教导员霍林山,也就是当初苦池侦察三连的指导员,快步站到扩音设备前,声音沉稳而洪亮道:“全体注意,晋升大会,现在开始!”
口令落下。
全场官兵齐齐立正,动作整齐划一,作战靴相撞的脆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戈壁上空。
“同志们。”
杨林辉神色肃穆的望着台下:“说实话,塞外是我第一次过来,但不是第一次听说你们铁甲团。”
“在京都军部的时候,就听很多人提过,铁甲团塞外铸剑,戈壁砺兵,你们以青春守家园,以热血践誓言,今日之荣光,当之无愧。”
“此次晋升,是对忠诚的褒奖,也是对担当的认可,更是对使命的重托。”
“以往常听闻你们陈团长如何如何了得,今天一看,咱们铁甲团每一名战士,都不输英武锐气,未来蓝军团,非你们莫属,磨刀石,必将勇冠三军。”
啪啪啪...
陈默站在台下带头鼓掌,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蔓延,很快遍及全场。
在这热烈的掌声中。
陈默,方培军,由中校晋升为上校。
程东,满学习,配发相应的大红证书。
老满也从少校晋升为中校。
考虑到杨总确实没带过兵,有些事情也的确不能当着战士的面说得太直白。
后续大会的主持,交给了陈默。
而这也正是陈默需要的,他看过后续的文件,将大致内容记到心里。
这才快速走到扩音设备前。
震声道:“同志们,咱们铁甲团被总部任命为专业规模化蓝军团的事,相信有不少干部都已经知道了。”
“蓝军,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