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重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视频播放完毕。
顾清放下平板，对着镜头，认真地说：
“谢谢你们。”
“真的，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这些惊喜，我看到了。每一座城市，每一段视频，每一份心意，我都收到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但是，我还是要说——太破费了。”
“有你们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我就觉得已经够了。”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看着每一个屏幕前的粉丝：
“记得我的生日的同时，也要记得你们家人的生日。”
“还有，不要忘了我们粉丝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笑得清澈且阳光：
“‘顾家人’。”
“拜拜，我们晚上直播间见。”
他笑着握了握拳，随后又挥了挥手，结束录制。
……
午饭时间。
顾清带着团队，在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吃了一顿豪华午餐。
“老板，你知道现在热搜上是什么情况吗？”赵雅一边扒饭一边说，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情况？”
“前十里面，你一个人占了八个！”
赵雅激动得差点把筷子戳到顾清脸上，“剩下两个，一个是‘顾清粉丝’的热搜，一个是‘顾清生日’的热搜！等于前十全是你的！”
顾清愣了一下：“这么夸张？”
“还有更夸张的！”
赵雅翻出手机给他看，“你看这个，‘顾清泰兰德万人下跪’的热搜，阅读量已经破十亿了！
还有这个，‘顾清粉丝送星星’的热搜，讨论量破千万了！还有这个——”
“行了行了。”顾清赶紧打断她，“吃饭吃饭。”
徐姐在旁边笑：“小顾这是害羞了。”
“不是害羞。”
顾清夹了一筷子菜，“是觉得……太过了。”
“怎么过了？”徐姐不解，“粉丝喜欢你，愿意为你花钱，这不是很正常吗？”
顾清摇摇头，没有解释。
他当然知道粉丝喜欢他，愿意为他花钱。
但他也知道，这份喜欢，有多重。
重到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捧着，不能辜负，也不能挥霍。
……
下午，阿抖的官方人员特意过来帮忙调试设备。
“顾总，服务器我们加固过了。”
小领导忍着紧张和兴奋，汇报着，“可以同时容纳100万人在线，不会有任何卡顿。
礼物的限制权限我们也提前调试好了。弹幕的速度，分了两个屏幕——一个是实时弹幕，一个是有精简降速的。”
他不忘补充道：“这场直播，我们会有工作人员实时在后台跟进。
如果顾总额外有需要的话，可以发消息通知我们。”
“好，麻烦你们了。”顾清点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
小领导连连摆手，“是我们平台得感谢顾总才对。没您平日里引流，我们哪能做大做强啊。”
他说的是真心话。
尤其是顾清将这场生日宴的直播放在了阿抖平台。
公司里所有的股东都极为庆幸——APP上线之际，找到了顾清的加盟，并同意他成为公司的股东。
不然哪会获得这般的热度和人气？
这1.5％的股权，给得太值了！
小领导走后，顾清回到房间，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倒不是阿抖看不起自家小老板之一的流量。
如果不是付费直播，直播人数来个千万人他们都相信。
可这是付费直播。
以往一线流量艺人的生日会收费直播，普遍人数也就在三五万人起。
当然，付费的门票钱，肯定比顾清的三十块要贵不少。
所以平台觉得，顾清这种级别——一个打仨顶流——满打满算加在一起，能同时达到个三五十万人就差不多了。
加固一个一百万人的服务器，其实也够用。
下午4点50分。
顾清坐到电脑桌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人。
整栋别墅，除了刚化完妆的妆造团队以及客厅内坐着的赵雅随时等待吩咐，再没有多余的外人。
他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妆造。
今晚的妆造，他罕见地走了“男模”风格。
乌黑柔顺的黑发中夹杂着蓝白色调的假发片，刘海碎发轻轻垂落。
夹带式的耳坠和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黑色的夹克镶嵌着银色的纹路，将“撕漫男”的概念完全贯彻。
白皙，清美，却又带着几分疏离，颜值极具进攻性。
既然粉丝们那么用心，他就好好“魅”一次粉吧。
4点59分。
顾清提前打开了直播。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有人吗？”
那双眼睛，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好奇，直直地看着镜头。
贴脸。
直观。
神颜暴击。
与此同时，阿抖后台。
工作人员们还在说说笑笑，讨论着今天这场直播会有多少人。
“我猜三十万。”有人说。
“三十万太保守了吧？我觉得五十万。”
“付费直播啊兄弟，三十块呢！能有三十万就不错了。”
“也是。那就三十万吧，赌一顿火锅。”
“成交。”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不经意一瞥，看了一眼后台直播间增长的人数。
他的表情，瞬间呆滞了。
“夺……夺少？！”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怎么了？”
“你看！”
屏幕上，数字在疯狂跳动。
十五万。
二十二万。
四十六万。
每一次眨眼，人数都在以万为单位增长。
“这……这不可能吧？！”那人揉了揉眼睛，“这是真人吗？！”
“别傻看着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先把备用服务器拿出来！真到100万直播间崩了，我们就完了！”
“快快快！”
后台顿时乱成一团。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涌入直播间的，不只是粉丝。
凌晨的粉丝们搞出震惊全国观众的庞大盛宴，再到国外掀起不可思议的跪拜礼庆祝——
说句夸张一点的，这也算是弘扬国威了吧？
一个华国艺人，让国外的粉丝那么喜爱。
在这个急需民族自信心的时期，《战狼2》的爆火，顾清不用跪舔就能走出国门。
都让很多闲得没事干的路人网友们，愿意来品个咸淡。
贴吧的老哥们尤其多。
30块钱虽多，对比那动辄五六百乃至上千块的艺人生日会，很多人咬咬牙还是愿意拿出来的。
更别说圈内的同行和工作人员，以及各行各业喜欢顾清、身价不菲的影迷们，都愿意拿出这点小钱钱。
观看直播的人数，可不是爆炸式增长吗？
直播间里。
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弟——？？”
“帅哥，你谁？”
“俺家那清纯可爱、白白净净的弟弟哪去了？”
“我死了我死了！！”
“该死，怎么刷不了礼物啊？！”
“这也太帅了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姐妹们我截图了！这张我要当壁纸！”
“求求了让我刷个礼物吧！！”
“你们怎么天天都要死了，好好开心地活着，我们一起继续走下去不好吗？”
欢脱涌现的弹幕，让顾清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容，在镜头里被无限放大，又是一波暴击。
此话一出，弹幕更疯了。
“好好好！！我们拿命陪着你走！！”
“弟弟！！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好看！！”
“我心脏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
顾清笑着说，“今天我们不聊别的，就聊聊天，唱唱歌，陪大家过个生日。”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
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这是……多少？”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再看一眼。
没错。
在线人数：1，847，326。
一百八十四万。
这才开播几分钟？
这些人真的全是他粉丝吗？
当然不是！
除去粉丝们精心卡点的生日祝福，
跟顾清关系极好或自认为关系极好的艺人们，真心也好，蹭热度也罢，大半个娱乐圈全都在今晚送上了祝福。
并且这场直播，收看的艺人们的数量也绝不在少数。
上至顶流一线，下至18线还未出名的小艺人。
在刚点进去，看到顾清全新的‘撕漫风’妆造时，全部也是看呆了。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组片场。
夕阳西下，美景绝伦，
“茜茜，该吃面了！”
“洋洋，为你们这场做菜的戏份想到了一个新点子，你来搭一下戏，看看效果怎么样。”
没人回应。
赵导演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遮阳棚下。
刘天仙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只手举着小电风扇，另一只手捧着手机，盯着屏幕发呆。
身后站着的女助理也是伸着脖子，看的目不转睛。
夕阳的余晖洒在刘天仙的身上，给那张清冷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穿着戏服——一袭白衣，长发披肩，
仅凭妆造而言，无疑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浅上神，极具神女气质。
可此刻，
她的表情，却有些……恍惚？
“茜茜？”赵导演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这孩子是咋了？”
赵导演古怪的嘀咕一声，背着双手，走上前去，查看究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