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凯德看着屏幕上那些散落的碎片，眉头紧锁。
对于一位习惯了用战锤解决问题的圣武士来说，这种“精神修复手术”显然超出了他的业务范围。
“光说没用，演示一遍你们就懂了。”
塞拉塔利亚站起身，再度打了一个响指。
……
当视野再度清晰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
这是一个宴会厅。
但装潢风格相当微妙。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但那水晶切割得粗糙，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有些刺眼。
墙壁上挂满了油画，画的都是某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大概是这座宅邸的主人。每一幅画的姿势都不一样，但表情都是同样的傲慢和自满。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典型的乡下暴发户舞会。
有钱，但品味堪忧。
“这是哪里？”
西莉亚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注意到宴会中的宾客们对她和同伴的存在似乎完全无视，就像他们是空气一样。
“你们看那边。”
塞拉塔利亚抬手指向宴会厅的一角。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亮紫色丝绸礼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的年轻男人一脸自信地对着面前一位有些不知所措的贵族小姐侃侃而谈。
那张脸大家都很熟悉。
正是夏林。
“所以我就跟那个伯爵说......”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充满了油嘴滑舌：
“哥们儿，你那个投资计划听起来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把资金投到东边的矿场，回报率至少能翻三倍？”
他比划着，表情生动：
“他愣了半天，问我怎么算出来的。我说，很简单，你把预期收益除以风险系数，再乘以市场波动率……”
贵族小姐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那个男人毫不在意，继续滔滔不绝：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我觉得你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不，比星星还亮。你知道为什么吗？”
贵族小姐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星星离我太远了，而你......”
他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就在我眼前。”
“……”
贵族小姐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夏林先生？！”
西莉亚瞪大了眼睛。
虽然穿着打扮完全不同，但那张脸、那种表情、那种说话的方式，绝对错不了。
“我怎么对他这幅样子一点都不意外呢。”
塞拉翻了个白眼。
宴会中的夏林还在继续他的攻势。
“你听说过一种叫薛定谔的猫的理论吗？”
他兴致勃勃地说：
“就是说，在你打开盒子之前，那只猫既是活的，又是死的。”
贵族小姐茫然地摇头。
“那你听说过巴甫洛夫的狗吗？”
还是摇头。
“那麦克斯韦的妖精呢？”
继续摇头。
“好吧……”
夏林的表情有些尴尬：
“那你听说过托雷莫的心吗？”
贵族小姐歪了歪头：“那是什么？”
“那就是.....”
夏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深情款款地说：
“此刻正在为你跳动的这颗心。”
“……”
贵族小姐的脸黑了。
“抱歉，我想起来还有事。”
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噗——”
西莉亚忍不住笑出声：
“夏林先生这是……在追求那位小姐吗？”
“这是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