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郑秀妍终于被带进了白墨阳的办公室。
办公室有些乱，桌上堆满文件。
白墨阳坐在那儿，刚刚处理慢一份文件，看起来班味很重。
他也会累？
郑秀妍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愤怒压了下去。
他累什么。
和小姑娘一起吃饭不是挺开心的吗。
她强迫自己冷静，开口：“我们谈谈……”
白墨阳打断她。
“我给你十分钟。直接说，你需要我做什么，以及，你能付出什么？”
十分钟？
付出什么？
郑秀妍懵了。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来谈生意的客户？
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白墨阳看着她，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冷漠。
“在这里，规矩最大，即便我也需要带头遵守规矩，否则规矩就成了摆设。而你，今天已经挑战了很多次。”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
郑秀妍想尖叫。
除了规矩你还会说什么！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规矩了吗！
可她说不出话。
骄傲堵住了她的嘴。
她不能低头，至少不能在他面前低头。
白墨阳看了一眼手表，按下通话键。
“李助理，送客。我下一个会要开始了。”
送客。
这两个字像最后的重击，砸碎了郑秀妍所有的幻想。
我真的只是个客。
不，我连客都不如，我是个不请自来的麻烦。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办公室的，等回过神来，已经在地下停车场了。
“Jessica前辈。”
郑秀妍猛地回头。
具荷拉站在车旁，静静地看着她。
又是你。
所有的愤怒、羞辱、绝望在这一刻爆发了。
郑秀妍冲过去，拦在具荷拉面前，声音尖得自己都陌生。
“具荷拉！你别装了！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我看不出来吗？”
具荷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看着郑秀妍，眼神变得陌生，一种冰冷的轻蔑。
她轻轻笑了一声：
“前辈，你除了对我凶，还会什么？你有本事去对金泰妍前辈凶，去对李知恩凶啊？”
金泰妍……李知恩……
西卡的心沉了下去。
具荷拉继续说道：
“现在每天谁能进出白老师的家，谁能睡在他床上，谁能在白老师一个早安吻中起床，你不会还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吧。醒醒吧，过气的前女友，只是名义上还没分手的过气玩偶。”
说完，具荷拉推开西卡的手，转身进入自己的小车，独自开车离开。
郑秀妍僵在原地。
过气的前女友。
这五个字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已经是这样了。
她想起食堂里那个柳智敏看她的冷漠眼神，想起白墨阳敷衍的态度，想起前台公式化的微笑。
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李三慧跑过来，扶住她。
“秀妍啊，没事吧？我们先回去……”
郑秀妍任由她扶着，没有说话。
经纪人说得对，我该软一点的。
我为什么要那么骄傲？
骄傲能当饭吃吗？
能救我的公司吗？
她第一次没有反驳李三慧的话。
车子开动了。
郑秀妍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真的该换种方式了。
可是怎么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她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具荷拉，不是输给那些新人，是输给了现实，输给了早就该看清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