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切回监控画面。
看着那俩还在各自生闷气的姑娘，更加期待了。
姑娘们，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不把你们逼到墙角，怎么逼出真正的潜力。
他悠哉地晃了晃椅子，棒棒糖在嘴里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练习室那场小冲突之后，气氛有点僵。
金采源和柳智敏虽然还在一块儿练习，但基本零交流，各练各的。
这天晚上，练习室就剩金采源一个人了。
她还在一遍遍死磕《Supernova》里那个让她栽过跟头的转身动作，汗把地板都滴湿了一小片。
她咬着牙，眼神凶狠，跟动作有仇似的。
“菜园，过来一下。”
金采源一回头，看见白墨阳站在门口，对她招了招手。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忐忑地跟了过去。
白墨阳直接过来席地而坐。
她也跟着坐下。
白墨阳没废话，直接拿出平板，点开一段视频，是金采源下午练习的片段。
画面里，她力量感十足，每个动作都像要砸穿地板，但到了那个需要精密控制的转身衔接处，明显有点脱节，显得笨重。
白墨阳暂停视频，看着她。
“菜园，你跳这首歌，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金采源是力气最大、最拼的那个？”
金采源抿着嘴，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倔强说明了一切。
白墨阳又点开另一段视频。
是柳智敏的。
动作干净利落，卡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但表情始终冷冷的，像个没感情的跳舞机器。
“看看Karina的。”
白墨阳说。
“《Supernova》这首歌，核心理念是‘理性的爆发’，是星际航行，是带着精密计算去摧毁旧秩序。它需要的是可控的核聚变，不是野牛冲锋。”
他指了指金采源视频里那个别扭的转身。
“你的力量，是这艘星舰最棒的燃料，动力十足。但光有燃料不行，你得有导航系统，得知道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转向，什么时候精确打击。你的导航系统，现在有点卡壳啊。”
这话浇得金采源有点懵。
但又无法反驳。
白墨阳看着她有点蔫儿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
看着她那副突然又歇菜的摸样，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菜园啊，你的冲劲是把好锤子，砸出去山崩地裂，这是你的天赋。但不能因为冲劲把你擅长的灵动都抛弃了啊。真正的王牌，不能光会砸锤子，还得学会用绣花针点穴。什么时候该重击，什么时候该轻巧，这里面的分寸，你得琢磨。把你的力量，交给我来帮你指引方向，行不行？”
“交给我”这三个字，像有魔力一样。
金采源猛地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
不是委屈，是那种被说中心事、又被承诺保护的激动。
她鼻子一酸，突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带着点耍赖和撒娇的口气。
“既然把我都交给老师了，那……王牌也需要加油充电的，老师。”
白墨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搞得一愣。
看着眼前这丫头汗津津、眼巴巴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身体前倾，伸手轻轻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