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低哑，有点虚弱。
柳智敏浑身一僵，猛地抬起。
他怎么还能说话？
白墨阳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我的保镖。我和他约定，只要超过三分钟，我没有给他发安全消息……他就会立刻按照我手机的实时定位，带人找过来。”
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
“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柳智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从白墨阳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翻他身上的口袋，找到了他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锁着的。
“没用的。定位信号，在我进这栋楼的那一刻，就已经发出去了。你现在就算把手机砸了，也来不及了。”
柳智敏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白墨阳，又看看手机，再看看门口，整个人慌了。
“老师……我……我不是……我没有……”
她语无伦次，声音发颤。
“我就是……就是一时冲动！我错了！老师我错了！你别让保镖来！求你了！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
她跪坐在沙发边，眼泪真的流了下来。
这次不是装的，是货真价实的眼泪。
“老师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老师你别生气！别毁了我！我……我还要出道！我的事业……我的未来……”
她哭得稀里哗啦。
刚才那副冷艳危险的样子荡然无存。
白墨阳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哭。
他表很冷。
这种冷，比怒骂更让柳智敏害怕。
等她的哭声稍微小了点，白墨阳才再次开口。
“柳智敏，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多少个错误吗？”
柳智敏抽噎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他。
错误？
老师在说什么？
“作为一个想当猎人的人，你今天的行动，漏洞百出。如果让我打分，最多……30分。”
柳智敏愣住了。
打分？
30分？
老师在评价我的计划？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着急了。”
白墨阳继续说，不是在训斥，反而像在分析。
“孙子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意思是，先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等待能战胜敌人的机会。”
“你呢，你连目标的基本情况都没摸清楚，就贸然行动。”
“你只知道下药，知道我会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整个计划中有太多的破绽了。
他每说一句，柳智敏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太想一击必中了，所以忽略了最基本的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
“如果我是你，在不确定药效、不确定目标反应、不确定环境是否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我根本不会动手。”
“我会等，等到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时候。”
“或者，至少要有失败后能安全脱身的后路。”
柳智敏呆呆地看着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他好像在教我？
教我怎么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