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后海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隐隐传来游船的马达声，隔音玻璃把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安静的光影。
王亮睡了一个回笼觉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身边没人。
他听到了阳台上传来的笑声，是刘艺菲，笑得跟银铃似的，还夹杂着“哎呀太可爱了”“这条笑死我了”之类的碎碎念。
王亮披上睡袍，走到阳台门口，就看到刘艺菲盘腿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她穿着他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地披着，素面朝天，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笑什么呢？大清早的。”王亮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刘艺菲把手机怼到他脸上，兴奋得脸都红了：“你看！我上热搜了！不对，是我拿奖的事儿上热搜了！”
王亮眯着眼睛看。
微博热搜榜上，第1位赫然写着：#刘艺菲华表奖影后#
后面还跟着一堆相关热搜：
第3位：#刘艺菲获奖感言#
第5位：#刘艺菲粉丝哭了#
第8位：#第14届华表奖#
第12位：#刘艺菲王亮夫妇双获奖#
点进去一看，全是粉丝的狂欢：
“茜茜拿奖了！我哭了！从《金粉世家》追到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
“刘艺菲实至名归！《爱乐之城》演得太好了！我在电影院刷了五遍！”
“呜呜呜神仙姐姐终于拿国内奖了，妈妈我圆满了！”
“第14届华表奖最大的赢家就是刘艺菲！不接受反驳！”
还有粉丝做的九宫格图片，全是刘艺菲在《爱乐之城》里的剧照，配文：“从白秀珠到戛纳影后，再到华表影后，我们见证了她的每一步成长。”
还有一个粉丝发的视频，是她自己在电影院门口哭着喊“刘艺菲拿奖了”，后面一群粉丝跟着喊，场面跟过年似的。
王亮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亲了亲她的头发：“这下你粉丝彻底疯了。我看她们今天啥都干不了了，光顾着庆祝。”
刘艺菲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抢回手机，继续刷：“还有这条，‘刘艺菲拿奖，我比我自己拿奖还高兴’——哈哈，这些粉丝太可爱了。你看这个评论，‘我家茜茜终于熬出头了’，我哪有熬，我明明一直挺顺的。”
王亮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影后了，以后出门得更低调点。不然被粉丝围住，走都走不了。”
刘艺菲抬起头，瞪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我本来就是影后啊，戛纳那个不算吗？那可是国际A类电影节。”
王亮捏了捏她的鼻子：“算算算，但国内这个不一样，这可是亲妈给的奖。戛纳是后妈，华表是亲妈。”
刘艺菲被他的比喻逗笑了，捶他一下：“什么后妈亲妈的，瞎说。”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刘艺菲继续刷手机。
刷着刷着，她又笑了：“老公，你看这条，‘第14届华表奖因为刘艺菲拿奖都挂热搜了，这是流量密码啊’。还有这条，‘刘艺菲一个人撑起了华表奖的热度’。”
王亮凑过去看，还真是，热搜榜上前十里，跟华表奖相关的占了五条，除了刘艺菲拿奖，还有“王亮获优秀导演”、“周东雨新人奖”、“文牧野新人导演”等等。
“你这热度，比我还高。我拿导演奖都没人讨论。”
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一脸骄傲：“那当然，我是神仙姐姐嘛。你是神仙姐夫。”
王亮被她逗笑了，把她抱起来：“行行行，神仙姐姐，该起床了，今天还有正事呢。”
刘艺菲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晃啊晃的：“什么正事？”
王亮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公司开会，《泰囧》立项。韩三平韩总也来，还有黄波、王宝强、沈腾，还有开心麻花的两个创始人。”
刘艺菲眼睛一亮：“沈腾？就是那个演话剧的？我听说他挺搞笑的，说话那个调调特别有意思。”
王亮点点点头：“对，他很有喜剧天赋。这次《泰囧》的主角之一就是他。”
刘艺菲从他身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往衣帽间跑：“那我得好好打扮打扮，不能给你丢人。”
王亮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
衣帽间里，刘艺菲站在一整墙的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件白衬衫，在身上比划。
“这件行吗？”她回头问靠在门框上的王亮。
“行。”
刘艺菲又拿起一件黑色西裤：“这件呢？”
王亮又点头：“行。”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能不能认真点？每次都说行行行。”
王亮笑，走过去，认真端详了一下：“这件白衬衫挺好，干净利落。配那条黑色西裤，显得干练。今天开会的人多，得正式点。再配你那条细项链，简约大方。”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这还差不多。”
她开始换衣服，王亮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开心麻花那两个人，张晨和遇凯，都是做话剧出身的。他们那个团队挺有意思，演喜剧特别有一套。”
刘艺菲一边系扣子一边问：“你打算跟他们合作？”
王亮点点头：“嗯，我想入股他们公司。”
刘艺菲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入股？你想进军话剧？”
王亮笑，走过去帮她整理领子：“不是进军话剧，是把他们的话剧搬上大银幕。他们有好内容，我有钱有资源，合作共赢。”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王亮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摸摸鼻子：“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他们有潜力。”
刘艺菲哼了一声，但眼里带着笑：“我才不信。你每次这么笑的时候，肯定又在憋大招。”
王亮无辜地眨眨眼：“我真没有。”
刘艺菲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行了，不管你有没有，我都支持你。”
两人收拾完毕，下楼坐车。
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二环上，刘艺菲靠在王亮肩上，继续刷手机。刷着刷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王亮问。
刘艺菲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个粉丝做的表情包，是我昨晚领奖时的截图，配文‘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我的老公’。”
王亮看了一眼，也笑了。
图上刘艺菲站在领奖台上，拿着奖杯，表情有点激动，眼睛亮晶晶的。下面的评论全是“哈哈哈哈哈”、“茜茜太可爱了”、“这表情包我收了”。
刘艺菲笑着说：“我哪有说‘感谢我的老公’，我明明说的是‘感谢我的家人’。”
王亮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头发：“粉丝就是图一乐。他们喜欢你才这么做。”
刘艺菲点点头，继续刷。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老公，今天那个沈腾，我听说他以前是军艺的？”
王亮想了想：“好像是，学表演的。毕业以后去了开心麻花，一直在演话剧。”
刘艺菲好奇地问：“他演得好吗？”
王亮点点头，认真地说：“很好。我看过他们的话剧，他那个节奏感，那个蔫坏蔫坏的气质，天生就是演喜剧的料。”
刘艺菲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这么看好他？”
王亮笑：“等着看吧，他以后会火的。”
上午九点五十，车子抵达量子影业大厦。
这是一栋位于CBD核心区域的现代化写字楼，量子影业占了最上面的十层。
大堂里人来人往，有几个年轻员工认出了他们，兴奋地小声议论。
“是王亮和刘艺菲！”
“哇，茜茜今天好美！”
“王导也好帅！”
两人微笑着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里，刘艺菲小声说：“刚才那几个小姑娘，一直在看我。”
王亮笑：“那当然，你是影后嘛。”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
电梯到了21层，门打开，蒋雪柔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明强干。
看到两人，她笑着迎上来：“王总，茜茜，恭喜恭喜！昨晚的新闻我都看了，太厉害了！微博都快被你们刷爆了。”
刘艺菲笑着抱抱她：“谢谢蒋总。都是大家帮忙。”
蒋雪柔压低声音，指了指会议室里面：“都到了，韩总在，黄波他们也在。气氛挺好，聊得挺热闹。韩总刚才还在夸你们呢。”
王亮点点点头，推门进去。
.....
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长长的会议桌上，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韩三平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茶杯，正和黄波聊天。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心情很好。
黄波坐在他旁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格子衬衫，翘着二郎腿，一脸坏笑地在说着什么。
看到王亮进来，他眼睛一亮，冲他挥了挥手。
王宝强坐在黄波旁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看到王亮，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憨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他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韩三平，又看一眼门口，然后咽咽口水。
王亮一看，笑了——沈腾这紧张劲儿，跟小学生见校长似的。
“韩总，久等了久等了。”王亮快步走过去，伸出手。
韩三平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笑呵呵地说：“王导来了！恭喜恭喜，昨晚拿奖了！我可是在电视机前看的，你们两口子真给我们长脸。”
王亮赶紧说：“韩总您太客气了，谢谢谢谢。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黄波站起来，一脸坏笑，走过来拍拍王亮的肩膀：“亮子，昨晚没睡好吧？拿奖激动得睡不着？”
王亮捶他一下：“你才睡不着。我睡得可香了。某人昨晚给我发微信发了十几条，我一条都没回。”
黄波瞪着眼：“我那是在恭喜你！你居然不回？”
王亮无辜地摊手：“我睡着了啊，谁让你半夜发。”
王宝强已经跑过来了，一把抱住王亮，抱得紧紧的，嘴里喊着：“亮哥！恭喜恭喜！你太厉害了！我看电视的时候激动得不行！”
王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拍他的背，笑着说：“行了行了，宝强，我快窒息了。你这力气，练过啊？”
王宝强松开手，嘿嘿傻笑，挠了挠头：“没有没有，就是激动。”
旁边那个年轻人沈腾已经站起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搓了搓，又放下，又搓了搓。
他看着王亮，想打招呼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拘谨，跟个小学生似的。
王亮主动走过去，伸出手：“沈腾是吧？别紧张，坐坐坐。今天就是随便聊聊。”
沈腾赶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有点结巴地说：“王……王导好，艺菲好，我是沈腾。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刘艺菲笑着点点头，温柔地说：“你好，我听说过你，演话剧特别厉害。听说你们那个《疯狂的石头》话剧版特别火？”
沈腾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就是瞎演。比电影差远了。”
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张晨，一个是遇凯，都是开心麻花的创始人。两人穿着休闲装，看起来挺朴实，但眼里透着精明。
张晨站起来，伸出手，笑着说：“王导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张晨，这是遇凯。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遇凯也赶紧站起来，点头致意。
王亮跟他们握手，笑着说：“张总好，遇总好，坐坐坐，别客气。今天咱们好好聊聊。”
众人落座，蒋雪柔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主持会议。
......
韩三平先开口，笑呵呵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王导，你这《纽约行》票房破4亿了，我看下周破5亿没问题。照这个势头，破《大地震》纪录真有可能。冯导那边，估计有点压力啊。”
王亮谦虚地笑，摆摆手：“还得看后续走势，希望能破吧。不过冯导那电影也挺好，我们这是赶上了好时候。”
黄波在旁边插嘴，一脸坏笑，眉毛一挑一挑的：“韩总，您这是提前恭喜亮子，还是提前同情冯导啊？我怎么听着话里有话呢？”
韩三平摆摆手，也笑了，指着黄波说：“你这个黄波，就你会说。我就是替王导高兴，有什么问题？”
王宝强在旁边傻笑，突然冒出一句：“亮哥，你那《纽约行》里的丧尸太吓人了，我看了半夜没睡着。我媳妇说我做噩梦一直喊‘别过来别过来’。”
黄波斜他一眼，一脸嫌弃，手指点着他：“你看了？你不是说不敢看恐怖片吗？上次我请你看《午夜凶铃》，你吓得躲厕所里不出来。”
王宝强挠挠头，憨憨地说：“我……我陪朋友看的，结果朋友没吓到，我吓到了。那个丧尸跑得太快了，跟刘翔似的。”
众人又笑，笑得前仰后合。
沈腾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也笑了，但还不敢大声笑，憋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艺菲看着他们闹，笑得靠在王亮肩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了一会儿，蒋雪柔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始会议。
“各位，今天主要是商量《人在囧途》续集《泰囧》的立项和拍摄。”
她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泰囧》的剧本封面，还有几张概念图，“剧本已经由我们编剧部根据王总提供的大纲完善好了，现在可以提上日程。”
韩三平点点头，翻着手里的资料，看得挺认真：“《人在囧途》当年1.3亿票房，放在2007年可是个大数字。那时候电影市场还没现在这么火，1.3亿含金量很高。续集要是拍好了，票房肯定不低。你们这次预算多少？”
蒋雪柔果断的说：“预算3500万人民币。”
韩三平笑着点点头：“3500万，控制得好，回本压力不大。关键是剧本要扎实，演员要到位。”
王亮接过话头，看向黄波：“这次导演是黄波。”
黄波愣了一下，然后举手，一脸“我就是那个倒霉蛋”的表情：“对对对，是我。亮子和宁浩劝了我好久，我才答应的。本来我还想再躺两年，他们非把我拽起来。”
王宝强在旁边拍手，一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波哥当导演了！太好了！以后我也能吹牛了。”
黄波瞪他一眼，但眼里带着笑，伸手指着他：“你高兴什么？到时候我骂你你可别哭。我拍戏的时候可凶了，跟周星驰似的。”
王宝强憨笑着拍拍胸口：“不会不会，我皮厚，随便骂。只要管饭就行。”
沈腾在旁边听着，有点紧张地搓手，手心都出汗了。
王亮看向他笑着说：“沈腾，你别紧张。这次你是主演之一，跟宝强、黄波搭档。剧本你看过了吗？”
沈腾点点头，咽了咽口水：“看过了，王导。特别好，我看了好几遍。就是有点紧张，怕演不好。我从来没拍过电影，不知道能不能跟上。”
黄波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拍拍他肩膀：“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我当年拍《上车》的时候，也紧张得不行，第一天就ng了二十多次。导演差点把我换了。多拍几次就好了。”
王宝强在旁边补充，一脸认真：“对啊对啊，我第一次拍《盲井》的时候，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导演让我笑，我哭出来了。后来导演说，你就当自己是傻子，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就这么演下来了。”
沈腾听着，稍微放松了点，肩膀没那么僵了。
刘艺菲在旁边温柔地说，声音软软的：“沈腾，你别紧张，他们都是很好合作的人。你放开了演就行，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们。我拍戏的时候也经常问王亮，他不耐烦也得忍着。”
王亮笑，看着她：“我什么时候不耐烦过？”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眼里带着笑：“你心里不耐烦，脸上没表现出来而已。”
蒋雪柔继续说，手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这次电影预算3500万人民币。对于量子影业来说不算大项目，但也是一部重要的商业片。我们建议投资份额分配：量子影业占70%，中影占30%。韩总您看？”
韩三平笑呵呵地摆摆手，把茶杯放下：“没问题。我跟王导合作七八年了，从《囚棺》就开始合作，部部都赚钱，没亏损过。30%就30%。你们办事，我放心。”
王亮也笑着微微欠身：“谢谢韩总信任。我们一定把片子拍好，不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