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王亮听着她轻微的鼾声，也渐渐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舷窗外已经天亮。
云海在脚下翻涌，太阳从东方升起，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先是一抹橘红，然后慢慢变成金黄，最后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
王亮看了看时间，已经飞了七个多小时，还有几个多小时就到BJ了。
刘艺菲还在睡，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抓着他的睡衣领口。
她的睡颜很安静，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微微嘟起，像个孩子。
王亮轻轻动了动，想看看她醒了没有，她立刻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动……”
王亮笑了，只好继续躺着。
空乘轻手轻脚地过来，用口型问是否需要早餐。
王亮摇摇头，指了指还在睡的刘艺菲，意思是等她醒了再说。
空乘点点头，悄悄退下。
又过了半小时，刘艺菲终于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王亮正看着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几点了？”
“快到了。”王亮说，“还有一个小时。”
刘艺菲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一边翘着，另一边压扁了，还有几缕粘在脸上。
王亮看着她，忍不住笑。
“笑什么？”刘艺菲瞪他。
“笑你头发。”王亮伸手帮她捋了捋，“像鸡窝。”
刘艺菲摸出镜子一看，也笑了：“鸡窝也是好看的鸡窝。”
“对对对，你最好看。”
“那当然。”刘艺菲理直气壮，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头发。
两人洗漱完毕，空乘送来早餐：煎蛋、培根、面包、水果、咖啡。刘艺菲胃口不错，吃了不少。
“快到家了。”她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陆地，有些感慨。
“嗯。”王亮握住她的手，“迎接咱们的，可能是一场风暴。”
“什么风暴？”
“媒体风暴。”王亮笑，“你做好准备了吗？”
刘艺菲想了想，也笑了：“准备好了。反正有你在。”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BJ的景色渐渐清晰，高楼林立，道路纵横，机场的跑道像一条灰色的丝带。
“到了。”王亮说。
......
北京时间5月28日上午十点二十分，湾流650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飞机滑向专用停机坪。
透过舷窗，王亮看到停机坪边缘停着几辆车，还有一些人影晃动。
“有人来接。”他说。
“谁啊？”刘艺菲凑过来看。
“看不清。”王亮说，“但应该有媒体。”
飞机停稳，工作人员打开舱门。
舷梯放下，王亮扶着刘艺菲走出机舱。
五月底的BJ已经有些热了，阳光刺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两人刚走下舷梯，就看到一群人围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骚包的身影：宁浩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笑得一脸灿烂；黄波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朝他们挥手。
“亮子！艺菲！”宁浩的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欢迎回家！”
黄波在旁边补充：“我们代表广大人民群众来迎接你们！”
王亮哭笑不得：“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我兄弟拿金棕榈，我能不来？”宁浩走过来，一把抱住王亮，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牛逼！”
黄波和刘艺菲拥抱了一下：“艺菲，影后啊！太厉害了！”
刘艺菲笑：“谢谢波哥。”
宁浩放开王亮，又对刘艺菲说：“艺菲，你那天领奖的时候，我在电视前看得眼泪哗哗的。我媳妇说我比你还激动。”
刘艺菲被逗笑了：“那下次我领奖，您上台替我哭？”
“行啊！”宁浩一拍大腿，“这个活儿我接！”
机场海关出口处，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举着灯牌的粉丝，看热闹的路人……起码有几百人。
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秩序。
有人举着“刘艺菲我们爱你”的灯牌，有人举着“王导金棕榈牛逼”的手幅，还有几个疯狂的粉丝在人群中拼命往前挤。
看到王亮和刘艺菲出现，人群瞬间沸腾了。
“王导！看这边！”
“艺菲！艺菲！”
“刘艺菲我爱你！”
“金棕榈！金棕榈！”
“王导牛逼！”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尖叫声、呼喊声震耳欲聋，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刘艺菲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王亮身后躲了躲。
王亮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别怕。”
宁浩在旁边感慨：“这阵势，比春运还热闹。”
黄波接话：“春运没这么多闪光灯。”
几个机场工作人员跑过来，表情严肃：“王导，刘小姐，前面人太多了，你们得从VIP通道走。”
王亮点头：“好。”
但媒体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人群中有人高喊：“王导！说两句吧！我们都等了一上午了！”
“对啊对啊！说两句吧！”
“艺菲！我们等你！”
粉丝们也跟着喊：“说两句！说两句！”
宁浩在旁边出主意：“要不你们就说两句？不然他们不会放人的。”
王亮看向刘艺菲，刘艺菲点点头。
王亮对工作人员说：“麻烦安排个地方，我们简单说几句。”
工作人员迅速联系，很快，机场方面在VIP通道入口处临时划出一块区域，架起了简易的背景板；就是一块蓝色的布，上面贴着机场的标志。
还搬来了几把折叠椅。
王亮、刘艺菲、宁浩、黄波走过去。
媒体记者们蜂拥而上，把这块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保安拼命维持秩序，架不住人多，只能勉强保证没人冲进来。
“临时发布会”就这样仓促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抛给王亮：“王导，拿到金棕榈，现在是什么心情？”
王亮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笑了笑：“说实话，到现在还有点懵。像做梦一样。更多的是感恩，感谢戛纳评审团，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感谢团队。”
“能具体说说感谢谁吗？”
王亮想了想：“首先感谢顾长卫导演，没有他的镜头，电影不会有现在的生命。感谢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他们辛苦了。感谢我的家人，一直支持我。当然，最感谢的是...”
他看向刘艺菲，“我女朋友。没有她，就没有这部电影。”
“哇！！”人群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记者转向刘艺菲：“艺菲呢？第一次入围就拿影后，是什么感觉？”
刘艺菲接过话筒，声音温柔但清晰：“很激动，很荣幸。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属于整个团队的。特别感谢王导，他写了一个好剧本，给了我一个好角色。也感谢顾导，把我拍得那么美。感谢所有工作人员，他们付出了很多。”
“听说你为这部电影练了半年舞蹈？”
“对，每天八小时，练到脚都肿了。”刘艺菲笑，“但值得。”
记者又问：“王导，艺菲拿奖的时候，你在台下什么感觉？”
王亮想了想：“当时我比她还紧张。她上去领奖的时候，我手心都是汗。她念感谢词的时候，我在下面偷偷擦眼泪。”
“哇！！”又是一阵起哄声。
刘艺菲脸红了：“你哪有擦眼泪？”
“我擦了。”王亮一本正经，“只是你没看见。”
宁浩在旁边插嘴：“我作证，他擦了。电视镜头拍到了，他偷偷用袖子抹眼睛。”
黄波补充：“对，我也看到了。动作挺隐蔽，但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刘艺菲看着王亮，眼神温柔。
记者又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会休息一段时间吗？”
王亮说：“会稍微休息几天，然后开始《爱乐之城》的宣传工作。电影暑期档国内和北美同步上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那金球奖和奥斯卡呢？有准备吗？”
“材料已经提交了，但提名还早，要等到年底。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先把电影宣传好。”
记者转向刘艺菲：“艺菲，拿奖之后，有没有特别想演的角色？”
刘艺菲想了想：“其实我一直想演一部古装电影，那种有侠气的女性角色。不过具体还要看剧本，遇到合适的才会接。”
宁浩在旁边插嘴：“找我啊！我下部戏可以给你写个角色！”
黄波拆台：“你下部戏不是现代文艺片吗？哪有古装角色？”
宁浩瞪他：“我可以改！改成古代人啊！”
众人大笑。
另一个记者问：“王导，听说你在筹备一个新项目，科幻片？”
王亮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但还在剧本阶段。等成熟了再公布。”
“能透露一下吗？”
“不能。”王亮笑，“说了就不灵了。”
记者又问刘艺菲：“艺菲，和王导合作拍戏，感觉怎么样？”
刘艺菲看了王亮一眼，笑了：“挺好的。他很专业，要求高，也很照顾演员。拍戏的时候，他是导演，我是演员；收工之后，他是男朋友，我是女朋友。分得很清楚。”
“吵架吗？”
“当然吵。”刘艺菲说，“但都是为了戏。吵完了，他给我买杯奶茶，就和好了。”
王亮在旁边默默点头：“她挺好哄的。”
刘艺菲瞪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善解人意。”
大家都笑了。
临时发布会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王亮和刘艺菲回答了几十个问题，从电影创作到日常相处，从未来计划到获奖感言，几乎无所不包。
最后，王亮站起身，对着媒体鞠躬：“谢谢大家，辛苦了。我们真的该走了，家里人在等。”
媒体这才意犹未尽地让开一条路。保安赶紧护着他们往外走。
粉丝们还在呼喊，有人递上本子求签名，有人送上鲜花。
刘艺菲尽量满足几个，但人实在太多，只能挥手致意。
一个女粉丝挤到最前面，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艺菲姐！我从初中就喜欢你！你拿了影后，我在宿舍哭了半天！”
刘艺菲停下来，在她递来的本子上签了名，还抱了抱她：“谢谢，继续加油。”
女粉丝当场哭了。
另一个男粉丝举着王亮的照片：“王导！您是咱们中国导演的骄傲！我以后也要当导演！”
王亮拍拍他的肩：“好好学，有机会的。”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来到停车场。几辆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宁浩和黄波也跟了出来。
“亮子，晚上聚聚？”宁浩提议，“我订了地儿，给你们接风。”
王亮看向刘艺菲，刘艺菲点点头。
“行。”王亮说，“几点？”
“七点，老地方。”宁浩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晚上见。”
黄波也告别：“艺菲，晚上见！”
两拨人各自上车。
商务车里，刘艺菲终于放松下来，靠在王亮肩上：“累死了。”
“坚持一下。”王亮搂着她，“先回家，洗个澡，休息会儿，晚上还要应酬。”
“嗯。”刘艺菲闭着眼睛，“回家的感觉真好。”
车子驶出机场，驶向BJ市区。
窗外的风景熟悉而亲切，拥堵的车流，路边的槐树，偶尔闪过的小店招牌……这就是BJ，他们的家。
刘艺菲看着窗外，突然笑了。
“笑什么？”王亮问。
“想到刚才那个女粉丝。”刘艺菲说，“她说她从初中就喜欢我。”
“说明你是她们的青春。”
“嗯。”刘艺菲点头，“有点压力。得对得起她们的喜欢。”
王亮握紧她的手：“你已经对得起了。”
......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他们位于紫竹山庄的别墅区。
这是王亮几年前买下的房子，三层小楼，带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海棠树，还有一片刘艺菲亲手打理的玫瑰花圃。
五月底，海棠花已经谢了，玫瑰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
车子停在门口，刘艺菲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深吸一口气：“终于到家了！”
王亮笑着跟下车，从后备箱里搬出行李。
刘艺菲已经跑进院子，蹲在玫瑰花圃前仔细查看。
“我的玫瑰还活着！”她惊喜地喊。
王亮走过去，看着那些开得正艳的玫瑰：“阿姨应该每天来浇水了。”
刘小丽从屋里迎出来，她已经先一步坐车到家了：“回来了？累坏了吧？”
“妈！”刘艺菲扑过去抱住她，“想死你了。”
“傻孩子，1小时前还在一起呢。”刘小丽笑，拍拍她的背，“快进屋，洗澡休息。”
王亮把行李搬进屋里。
家里还是老样子，熟悉的玄关，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沙发，熟悉的落地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
刘艺菲上楼洗澡，王亮在客厅里打开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这几天手机一直关着，现在打开，消息提示像潮水一样涌来。
短信、未接来电……数都数不清。
他快速浏览一遍，挑重要的回复：
给父母报平安：“妈，到了，一切都好。”
给蒋雪柔回消息：“落地了，晚上约了宁浩他们。行程晚点跟你确认。”
给史蒂夫回邮件：“谢谢，提名的事辛苦你了。保持联系。”
刘艺菲洗完澡下来，换了身家居服，宽松的白T恤，棉质的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披着。
王亮拿起吹风机，示意她坐下，帮她吹头发。
“还是家里舒服。”刘艺菲闭着眼睛享受。
“嗯。”王亮一边吹一边说，“晚上去见宁浩他们，你想吃什么？”
“随便，他们定吧。”刘艺菲说，“反正我就是去吃的。”
两人相视一笑。
吹完头发，刘艺菲躺在沙发上，王亮躺在她旁边，把头枕在她腿上。
刘艺菲用手轻轻梳理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在给猫顺毛。
“师兄。”
“嗯？”
“你说咱们这8年，是不是挺神奇的？”
王亮想了想：“怎么个神奇法？”
“十年前，你还在北电，我还在拍电视剧。”刘艺菲说，“谁能想到，咱们会一起去戛纳，一起拿奖，一起回家。”
“缘分吧。”王亮握住她的手，“该遇见的，总会遇见。”
刘艺菲低头看着他，笑了：“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王亮仰头看着她：“我也是。”
两人就这么静静待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刘小丽在厨房里忙活，给他们煮了一锅小米粥，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
端出来时，看到两个年轻人依偎在沙发上，心里一阵温暖。
“喝点粥吧，暖暖胃。”她把碗放在茶几上。
刘艺菲坐起来，端过碗喝了一口：“妈，您煮的粥最好喝。”
“那当然。”刘小丽笑，“你从小喝到大的。”
王亮也坐起来，端过另一碗：“谢谢阿姨。”
刘小丽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湿。
她赶紧转过身，假装去收拾厨房。
下午三点，刘艺菲睡了会儿午觉。
王亮没睡，在书房处理了一些紧急工作。
蒋雪柔发来邮件，详细列出了回国后的行程安排：
媒体专访：央视、新华社、人民日报、新浪、腾讯……十几家。
综艺录制：快乐大本营、鲁豫有约、杨澜访谈录……好几档。
电影宣传活动：BJ、上海、广州、成都……全国跑。
品牌活动：几个代言的品牌要配合。
密密麻麻排了一整页。
王亮叹了口气，心想：休息不了几天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金棕榈的热度，不趁热打铁，就浪费了。
晚上六点半，两人换上休闲装，出发赴约。
......
老地方是东三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起眼，圈里人都知道；老板是宁浩的老朋友，专门留了一个包间给他们。
王亮和刘艺菲到的时候，宁浩和黄波已经在了。
包间里还坐着几个人：路阳、邢娜、小欧。
“来了来了！”宁浩站起来迎接，“快坐快坐！”
众人落座。
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酱牛肉、拍黄瓜、凉拌海带丝、泡椒凤爪、五香花生米……都是下酒的好菜。
宁浩拎起一瓶茅台：“今晚必须喝，谁都不许养鱼！”
黄波在旁边起哄：“对，亮子，你今天跑不掉！”
王亮苦笑：“浩哥，我酒量你知道……”
“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要多喝！”宁浩不由分说给他倒满，“今天你拿金棕榈，你不喝谁喝？”
刘艺菲在旁边笑，没帮王亮挡酒，她知道，这种场合，该喝就得喝。
路阳举杯：“王总，艺菲姐，我敬你们！你们是我的榜样！”
王亮和他碰杯：“好好干，以后你也会有机会的。”
路阳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一定努力！”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宁浩开始讲述他们这几天在国内的“追星”经历：“你们不知道，你们拿奖那天晚上，我和波子在片场，刷手机刷到半夜。热搜一个个往上蹦，我们俩激动得差点把监视器砸了。”
黄波补充：“后来微博崩了，我们俩急得团团转，到处找直播源。最后在一个小网站看到了你们的领奖视频，画质糊得不行，但我们还是看完了。”
王亮笑了：“辛苦辛苦。”
“不辛苦！”宁浩大手一挥，“你们给中国电影争光，我们辛苦点算什么。”
邢娜在旁边插话：“他那天晚上激动得一宿没睡，第二天拍戏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导演骂了。”
宁浩瞪她：“那导演不就是我吗？我骂我自己不行？”
众人大笑。
小欧问刘艺菲：“艺菲，你在台上领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紧张吗？”
刘艺菲回忆：“紧张，特别紧张。腿都在抖。看到王导在台下看着我，就慢慢稳下来了。”
黄波啧啧感叹：“你们俩这狗粮，撒到戛纳去了。”
王亮一本正经：“不是狗粮，是真粮。”
大家又笑了。
路阳趁机问王亮：“王总，咱们公司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王亮想了想：“《爱乐之城》上映后，我准备启动那个科幻项目。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参与进来。”
路阳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不过先说好，会很累。”
“不怕累！”路阳激动，“能跟着您学习，再累都值。”
宁浩在旁边酸溜溜地说：“亮子，你公司文牧野那小伙子不错，改天借我几天？”
“借你干嘛？”
“拍我的啊。”宁浩理直气壮，“你不是给我写了本子吗？总得找个执行导演吧。”
王亮想了想：“行，到时候让他去。”
黄波在旁边说：“亮子，你这金棕榈拿了，下部戏观众期待更高啊！。”
王亮说，“得拍得更好才行。”
“那是。”宁浩点头，“你现在是标杆了，得带头。”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默默给王亮夹了块牛肉。
酒喝到晚上十点，大家都有点醉了。
王亮还好，宁浩已经舌头打结，拉着王亮的手不放：“亮子……我跟你说……你这辈子……值了……老婆是影后……自己是金棕榈……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黄波问。
“还有我这么好的兄弟！”宁浩拍着胸脯。
黄波笑喷：“你这脸皮，比长城还厚。”
邢娜在旁边无奈地摇头，对刘艺菲说：“亮子，你浩哥他次喝完酒都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刘艺菲笑：“挺好的，真性情。”
散场时，宁浩已经走不动路了，被黄波和路阳架着出去。
他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再喝一杯……”
邢娜跟在后面，对王亮和刘艺菲说：“你们先走吧，我看着他。”
王亮点头：“辛苦嫂子。”
“不辛苦，习惯了。”
王亮和刘艺菲站在菜馆门口，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他们也挺累的。”刘艺菲说。
“嗯。”王亮搂着她。
两人上了自己的车。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上，轻声说：“今天真好。”
“嗯？”
“有朋友，有家人，有你。”刘艺菲闭上眼睛，“我觉得特别幸福。”
王亮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也是。”
车子驶入夜色。
BJ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爱，从默默无闻到举世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