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跟蒋总报备，走流程。”王亮爽快答应，“我要看到效果。”
“必须的！”宁号拍胸脯，“亮子，谢了。你放心，这钱绝对花在刀刃上。”
挂了电话，王亮看了眼时间，快12点了。
他走出书房，刘艺菲还在看剧本，眉头微皱，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中午十二点，中影和量子影业联合发布了《魔盗团》首日两点场票房数据：384万。
微博炸了。
“周三零点场384万？这什么概念？”
“《钢铁侠2》的纪录就这么破了？”
“王亮现在是真·票房保证！”
“已经买票了，晚上去看！”
“听说3D效果炸裂，必须看IMAX！”
业内群也炸了。
“这数据……太吓人了吧？”
“原创电影啊，不是IP续作！”
“王亮的号召力现在真是独一档！”
“华艺那边估计睡不着了！”
“《大地震》压力大了！”
......
华艺总部，王中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王中俊、冯小刚、葛由都在，几个人面色凝重。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窗户开着，但室内的烟味依然浓得呛人。
“零点场384万……”王中雷掐灭手里第九根烟，声音沙哑，“这还只是周三。按照这个趋势，今天破4000万都有可能。”
“关键看周末。”冯小刚还算冷静，手里的烟也燃到了尽头，“周末能冲到什么程度，才是真正的考验。如果周末能爆，那才是现象级。”
“这是个坏兆头。”王中俊揉了揉太阳穴，“观众的热情被点燃了，接下来二周都会是《魔盗团》的天下。等到我们上映时，观众可能已经审美疲劳了。”
“类型不一样。”葛由慢悠悠地说，他是房间里唯一没抽烟的人，手里端着杯茶，“他是魔术悬疑，咱们是灾难情感。想看哭的，不会因为他那片子热闹就不来看咱们。”
“理是这么个理，排片呢？”王中雷皱眉，“院线是逐利的。如果《魔盗团》一直这个势头，到咱们上映时，院线经理敢给多少排片？30%？20%？那咱们这1.2亿投资怎么回本？”
房间里一阵沉默。
窗外，BJ夏日的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流如织；在座的四人都感觉心头压着一块石头。
华艺今年押宝《大地震》，不仅仅是商业考量，更是战略布局。
自从王亮横空出世，量子影业迅速崛起，华艺在内地的老大地位就受到了挑战。
《人在囧途》《狩猎》《魔女》……量子影业出的每一部电影都在口碑或票房上有所斩获。
华艺这边，虽然也有《非诚勿扰》和《集结号》这样的爆款，在奖项和业内口碑上，已经渐渐被拉开差距。
《大地震》是华艺的翻身仗。
他们请来了最好的团队，投入了最大的资源，就是要证明：华语电影的大制作、大场面、大情感，还得看华艺。
可现在，《魔盗团》来了。
一部好莱坞A级制作，中国导演执导主演，全球同步上映，首日数据就打破纪录。
这不仅仅是票房之争，更是面子之争，是行业地位之争。
“追加宣传吧。”冯小刚掐灭最后一根烟，站起来，“我带队路演，跑勤一点。一线城市跑完跑二线，二线跑完跑三线。电影质量我们有信心，只要让足够多的人知道有这么部片子，总会有人来看。”
“预算呢？”王中雷问。
“再加1500万。”王中俊拍板，“不，加2000万。线上线下全面铺开，电视广告、楼宇广告、地铁广告，能上的全上。小刚，你辛苦，多跑几个城市。”
“分内的事。”冯小刚点头，“那我准备准备，下午飞上海。第一站安排了三场见面会，明天南京，后天杭州。”
冯小刚走后，房间里剩下三个人。
葛由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其实也不用太悲观。电影市场嘛，就像吃饭，有人爱吃肉，有人爱吃菜。《魔盗团》是肉，够劲，够爽；咱们《大地震》是菜，清淡，但养生。总有吃腻了肉想换口味的人。”
“理是这么个理……”王中雷叹了口气，“怕就怕，观众这段时间肉吃得太饱，连菜的胃口都没了。”
“那就在菜里加点肉。”葛由笑了笑，“宣传上，可以强调咱们这菜不一般，是国宴级别的。”
王中俊眼睛一亮：“老葛，你的意思是……”
“找几个权威媒体，做深度报道。”葛由说，“不跟《魔盗团》比热闹，咱们比深度，比情怀，比历史厚重感。他那是娱乐大片，咱们这是民族记忆。类型不同，评价体系也不同。”
“有道理。”王中雷点头，“我这就安排。”
“还有，”葛由补充，“可以打情感牌。唐山大地震是国殇，很多中年人都有记忆。可以组织一些当年的亲历者座谈会，让媒体跟进报道。这不只是电影，是历史，是记忆。”
王中俊和王中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
是啊，类型不同，赛道不同。
《魔盗团》玩的是炫技，是视觉奇观；《大地震》玩的是走心，是情感共鸣。
中国市场这么大，容得下两部好电影。
“就这么办。”王中俊拍板，“老葛，还是你稳得住。”
“年纪大了，见得多了。”葛由放下茶杯，“风风雨雨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当年《霸王别姬》上映时，不也有《唐伯虎点秋香》这样的商业片同期吗？最后两部都成了经典。电影这东西，各花入各眼，不用太焦虑。”
话虽这么说，葛由心里清楚：这次的对手，比当年的《唐伯虎点秋香》强太多了。
王亮这个人，太全面了。
能导能演，懂商业懂艺术，国内国外都吃得开。
更可怕的是，他还年轻，还没满三十岁。
未来十年、二十年，他还会拍出多少部《魔盗团》这样的电影？
华艺，真的能一直跟得上吗？
.......
下午两点，量子影业总部会议室。
王亮坐在主位，左边是蒋雪柔、张纯、梁田等管理层，右边是宁号、路阳、文牧野等导演，史蒂夫通过视频参会。
气氛既兴奋又紧张。
“截至下午二点，今日票房已突破2000万。”蒋雪柔汇报数据，声音沉稳但透着激动，“按照这个趋势，今天破4000万问题不大。院线排片率平均75%，上座率85%以上。”
“北美那边呢？”王亮问。
视频窗口里，史蒂夫看起来精神抖擞：“北美首日1322万，数据刚出来。烂番茄94%，IMDB 8.5分，口碑炸裂。环球预估北美最终票房能在1.5亿到2亿之间。”
“全球预测？”
“欧洲和亚洲其他地区7号上映，澳洲8号。”史蒂夫翻着手中的报告，“环球很乐观，认为全球票房能突破4亿美元。如果中国市场表现出色，可能更高。”
4亿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要知道，《魔盗团》的制作成本是7000万美元，加上宣发，总投入大概1亿美金。4亿票房，意味着巨大的利润，更意味着王亮在全球电影市场站稳了脚跟。
“别高兴得太早。”王亮泼了盆冷水，“票房预测永远只是预测。我们要做的是把每一步走稳。蒋总，后续宣传计划。”
蒋雪柔切换PPT：“接下来一周，重点做三件事：第一，维持网络热度，微博、豆瓣、贴吧持续运营，组织第二轮媒体看片；第二，启动二轮口碑营销，挖掘电影中的细节和彩蛋，引导观众二刷、三刷。”
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结束时已经下午四点半。
王亮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刘艺菲。
“师兄，你看微博了吗？”她的声音很兴奋。
“还没，怎么了？”
“你上热搜第一了！‘王亮惊天魔盗团’‘王亮破纪录’‘王亮票房号召力’……前十有五个跟你相关！”
王亮笑了：“这么夸张？”
“还有更夸张的，豆瓣评分8.1，短评已经过千条了！我截了几条给你看……”
刘艺菲念着，“‘王亮用实力证明，中国导演也能玩转好莱坞A级制作’‘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片，是有脑子的商业片’‘反转再反转，全程无尿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王亮心里暖洋洋的，“你在哪儿呢？”
“在公司，制片部。蒋姐让人给我安排了个临时工位，我在看《失恋33天》的预算表。”刘艺菲压低声音，“师兄，当制片人好难啊，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慢慢学。”王亮说，“晚上一起吃饭？”
“好啊！你想吃什么？”
“你定。”
“那……回家吃？我让阿姨做几个菜，清淡点，你这两天应酬多，胃受不了。”
“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王亮打开微博。
果然，热搜榜一片飘红。
#王亮惊天魔盗团#爆
#魔盗团破纪录#热
#王亮票房号召力#热
点开第一个话题，实时微博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
“刚看完《魔盗团》出来，太炸了！王亮牛逼！”
“3D效果绝对值回票价，最后那个反转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已经买票二刷了，太多细节第一遍没看清！”
“王亮和刘艺菲红毯那张照片我可以看一万遍！”
“中国导演之光！”
往下翻，还有很多人的评价。
“年轻导演的标杆之作，商业与艺术的完美平衡。”
“王亮用电影证明，类型片也可以拍出深度。”
“后生可畏，中国电影的未来。”
“恭喜小亮，实至名归。”
甚至还有海外影评人的评价被翻译过来。
《好莱坞报道者》：“王亮执导的《惊天魔盗团》是今年夏天最大的惊喜，证明了原创电影依然有市场。”
《综艺》：“一场视觉与智力的盛宴，王亮是好莱坞最值得关注的新生代导演。”
王亮看了几分钟，关掉微博。
赞誉让人愉悦，也容易让人迷失。
........
晚上七点，王亮回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
刘艺菲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师兄你回来啦！等等，还有一个汤就好！”
“阿姨呢？”王亮问。
“我让阿姨先回去了，今天我来做。”刘艺菲说着又跑回厨房。
王亮换了衣服，走到厨房门口。
刘艺菲正在尝汤的咸淡，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温柔。
她换了居家服，长发松松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做了什么？”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还有你喜欢的麻婆豆腐。”刘艺菲转身，脸上有点小得意，“都是跟阿姨学的，第一次做，不许说不好吃。”
“闻着就很香。”王亮从后面抱住她，“辛苦了。”
“不辛苦。”刘艺菲靠在他怀里，“比起你，我这算什么。”
两人坐在餐桌前，简单的三菜一汤，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可口。
刘艺菲紧张地盯着王亮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
王亮细细咀嚼，点头：“不错，火候刚好，鱼肉很嫩。”
刘艺菲松了口气，眼睛笑成月牙：“那就好。我还怕蒸老了。”
“有天赋。”王亮给她夹了块排骨，“以后可以多学学。”
“我才不要天天做饭。”刘艺菲撇嘴，“偶尔一次是情趣，天天做就是黄脸婆了。我要当制片人，当老板，当女强人。”
“好，女强人。”王亮笑，“那女强人，今天在公司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刘艺菲认真想了想，“制片人真的不好当。要看预算，要盯进度，要协调各方关系。文导那边我提了修改意见，他挺接受的，说马上改。预算表…我看得头都大了。”
“慢慢来。”王亮说，“每个制片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蒋姐当年也是从场记做起，一点一点学。”
“嗯。”刘艺菲点头，“我会努力的。师兄，我不想只当你的女朋友，我想当能帮到你的人。”
王亮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
“你已经帮到我了。”他说，“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支持。”
“那不一样。”刘艺菲摇头，“我要在事业上也帮到你。就像纯姐、蒋姐帮你那样。”
王亮笑了：“好，那你加油。不过别太累，慢慢来。”
吃完饭，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娱乐新闻里正在报道《魔盗团》的票房佳绩。
“截至晚上时点，《惊天魔盗团》首日票房已突破3500万，达3926万元，创下华语电影首日票房新纪录……”
刘艺菲兴奋地摇着王亮的手臂：“师兄！破纪录了！”
王亮笑了笑，没说话。
他想起前世，这个纪录要等到《泰囧》才打破，现在提前了两年。
“师兄，”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你说，电影为什么这么迷人？”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电影好神奇。”刘艺菲眼睛看着电视屏幕，那里正在播放《魔盗团》的片段，“两个小时，能把人带进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让人笑，让人哭，让人思考。而且……电影还能改变人。”
“改变人？”
“嗯。”刘艺菲转过头，“你看，因为你拍了好电影，所以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支持你。而这些支持，又会激励你拍更好的电影。这是一个……很好的循环。”
王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
她在说，艺术真的有力量。
这种力量，是艺术本身的光芒，照亮了创作者，也照亮了观众。
“你说得对。”王亮握紧她的手，“这就是我们坚持的原因。”
（推荐老婆新书：《文娱，我靠负债成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