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爷、任忠伦、王长田、叶宁也在。
王亮过去打招呼。
“王亮，来了。”韩三爷点点头，看着他脸上的眼镜，“眼睛怎么了？”
“没事，就是最近用眼过度。”王亮说，“谢谢韩董关心。”
“《狩猎》真要提前？”任忠伦问，“十月开机？”
“对。”王亮说，“十月十号开机，在怀柔影视基地。拍三个月，春节前杀青。”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这么赶？剧本没问题吗？”
“剧本磨了快一年了，没问题。”王亮很自信，“而且这次拍摄地点就在BJ郊区，不用转场，省时间。团队也磨合好了，王志文老师那边也准备好了。”
叶宁问：“需要万达支持吗？”
“暂时不用。”王亮不客气，“谢谢叶总。”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又开了。
刘艺菲和刘小丽走进来。
刘艺菲一进来，目光就落在王亮身上。
半个月没见，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先和几位大佬打招呼。
“韩总，任总，王叔叔，叶总，于总，霍总。”她叫得很甜。
韩三爷笑了：“艺菲来了。越长越漂亮了。”
刘艺菲抿嘴笑，目光又瞟向王亮。
王亮对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等会儿聊。”
刘小丽也过来打招呼，和几位大佬寒暄。
她今天代表茜茜影视，身份不同了，谈吐也更从容。
很快，首映礼正式开始。
众人移步放映厅，座位安排很有意思；第一排是主创和投资方大佬，第二排是明星嘉宾。
王亮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间，左边是宁号，右边是韩三爷。
刘艺菲坐在第二排，正好在王亮后面。
电影开始前，宁号上台讲话。
他紧张得手都在抖，演讲稿拿倒了都没发现。
“那个，感谢大家来；这个电影吧……就是……”他低头看稿子，才发现拿反了，赶紧倒过来，脸都红了。
台下哄笑。
黄波在台下喊：“号子！别紧张！就当底下都是南瓜！”
宁号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终于流畅了：“《疯狂的赛车》是我第四部电影，压力很大。感谢中影、量子影业的支持，感谢所有演员的付出，也感谢王亮。”
他看向台下的王亮，很认真地说：“王亮是我兄弟，当初拍《石头》的时候，没人看好，是他给我投的钱。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台下响起掌声。
王亮笑着鼓掌，对宁号点点头。
电影开始了。
两个小时的放映，笑声就没停过。
《疯狂的赛车》延续了《石头》的多线叙事和黑色幽默，但制作更精良，节奏更紧凑。
黄波的表演尤其出彩，把一个落魄赛车手的无奈和倔强演得入木三分。
王亮看得很认真，他能看出宁号的进步；镜头语言更成熟，节奏把控更好，已经能看出个人风格。
电影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三分钟。
......
首映礼后的酒会，在影城隔壁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这是真正的社交场合。
王亮一进来，就被围住了。
不是记者，是圈内人，导演、演员、制片人，都想来和他攀谈。
“王导，我是荣兴达的李小婉。”一个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递上名片，“很欣赏您的作品。”
王亮接过名片：“李总您好，久仰。”
“王导最近在筹备《狩猎》？”李小婉很直接，“我们公司有几个不错的演员，不知道有没有试镜机会？”
“演员暂时集齐了，下次。”王亮说。
“那就先谢谢王导了。”
李小婉刚走，于东又来了。
“王亮，好久不见。”于东举杯，“《赛车》不错，宁号进步很大。”
“于总眼光毒辣。”王亮和他碰杯。
“听说《惊天魔盗团》的选角快开始了？”于东试探，“博纳有些资源，不知道能不能合作……”
“选角是公开的。”王亮滴水不漏，“只要合适，都可以试镜。”
于东点头，不再多说。
接着是霍闻喜，她更直接：“王导，英皇在合拍片方面有经验。如果需要香港的演员或者资源，随时开口。”
“一定。”王亮笑着应酬。
应付完一圈，叶宁带着陆政和景甜过来了。
“王导，介绍一下。”叶宁说，“这是陆政，星光灿烂影视的老板。这是景甜，演员。”
王亮和陆政握手：“陆总，久仰。”
陆政很客气：“王导客气了，叫我陆哥就行。我一直很欣赏您的电影，特别是《激战鼓魂》。”
“谢谢。”王亮看向景甜，“景小姐你好。”
景甜有些紧张：“王导好……我特别喜欢您的电影……”
王亮笑：“别紧张，就是聊聊天。景小姐最近在拍什么戏？”
“刚拍完一部电视剧，《一个女人的史诗》。”景甜说，“跟刘烨老师合作的。”
“刘烨是好演员。”王亮点头，“跟他合作能学到东西。”
陆政适时插话：“王导，听说您的新戏《狩猎》要开机了？如果需要什么支持，星光灿烂虽然小，但也能出份力。”
王亮看了陆政一眼，笑了：“陆总客气了。不过《狩猎》的投资已经够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也很明确，这次没位置了。
陆政也不纠缠：“那期待下次合作。王导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一定。”
叶宁带着两人离开后，王亮终于找到机会，溜到了露台。
露台上已经有人了，刘艺菲。
她背对着门口，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流。
王亮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刘艺菲身体一僵，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半个月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委屈。
“对不起。”王亮道歉，“最近太忙了。《狩猎》要提前，很多事情要重新安排。还有《惊天魔盗团》的筹备，好莱坞团队月底到……”
“我知道。”刘艺菲转过身，看着他，“师兄，你都瘦了，黑眼圈也重了。”
“有吗？”王亮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吧。最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你这样身体会垮的。”刘艺菲心疼地说。
“不会。”王亮笑，“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听说你在学魔术？练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刘艺菲眼睛亮了：“陈老师教了我好几个手法！虽然还不熟练，但他说我有天赋！”
“那就好。”王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刘艺菲脸红了，但没有躲。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刘艺菲突然问：“师兄，《狩猎》里那个女记者的角色……我能试镜吗？”
王亮低头看她：“你想演？”
“嗯。”刘艺菲点头，“我想和你一起拍戏。而且那个角色，我觉得我能演好。”
“好。”王亮很干脆，“那你这几天好好看剧本，我让助理发给你。不过……”
.....
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
宁号探进头来，看到两人，赶紧缩回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王亮哭笑不得：“进来吧，躲什么躲。”
宁号这才进来，一脸坏笑：“打扰两位了？我就是来透透气，没想到……”
刘艺菲脸红红的，但没躲开，依然靠在王亮身边。
“号哥，电影很好看。”她说，“真的，比《石头》还好。”
“真的？”宁号眼睛一亮，“艺菲你说真的？不是安慰我？”
“真的。”刘艺菲很认真，“节奏更好，笑点更密，而且黄波哥的表演更自然了。最后那场赛车戏，我手心都出汗了。”
“哎呀，这话我爱听！”宁号乐了，“王亮，你媳妇会说话！”
刘艺菲脸更红了。
王亮瞪宁号：“少胡说八道。对了，电影的反响怎么样？刚才那些大佬怎么说？”
“韩三爷说不错，任总也说好。”宁号正色道，“王长田和叶宁已经在谈后续合作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华艺和橙天的人刚才找我，想参与《赛车》的续集。还有那个陆政，也暗示想投资。”
王亮不意外：“你怎么说？”
“我说暂时没续集。”宁号咧嘴笑。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刘小丽找来了。
“艺菲，该走了。”刘小丽看看王亮，又看看女儿，“明天还有工作。”
刘艺菲不舍地看了王亮一眼：“师兄，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王亮说，“剧本我明天发你。”
“好。”
刘艺菲母女走后，王亮和宁号回到宴会厅。
酒会还在继续，王亮不想多待了。
他和几位大佬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王志文叫住了他。
“王亮。”
“王老师。”王亮停步。
王志文今天穿得很朴素，深色夹克，戴了顶帽子，不太引人注意。
“《狩猎》的剧本，我又看了一遍。”他说，声音低沉，“有几个地方，想和你聊聊。”
“好啊。”王亮眼睛一亮，“去我那儿？还是找个地方喝茶？”
“去你那儿吧。”王志文说，“安静。”
两人一起离开，上了王亮的车。
车上，王志文开门见山：“剧本里那个老师被诬陷后的心理变化，我觉得可以再深一点。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冰冷的绝望。”
王亮认真听着：“您具体说说。”
“你看过《推销员之死》吗？”王志文问，“阿瑟·米勒写的那种，一个人被社会抛弃后的状态。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连哭都哭不出来的麻木。”
王亮思考着：“您是说，要更内敛？”
“对。”王志文点头，“你之前写的版本，主角太演了。真正的绝望，是不演的。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却一片漆黑。”
王亮深吸一口气：“王老师，您说得对。我明天就改剧本。”
“不用大改。”王志文说，“改几个关键场景就行。重点是眼神，是状态，不是台词。”
车子驶入紫玉山庄。
王亮带王志文来到书房，两人拿出剧本，开始讨论。
这一讨论，就是三个小时。
从人物的心理逻辑，到表演的层次，到镜头的运用……王志文不愧是戛纳影帝，对表演的理解极其深刻。
王亮受益匪浅。
“王老师，和您合作，每次都能学到新东西。”他由衷地说。
“你也不差。”王志文难得笑了，“年轻一代导演里，你是少数真正懂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