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朴振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你大清早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对啊。”林娜琏点点头，一脸真诚：
“社长nim，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组合未来发展的大事啊。”
朴振英沉默了两秒。
“那你知道那个作曲家C是谁吗？”
“不知道啊。”林娜琏眨眨眼，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不知道你就来找我要歌？”
“所以这不是才来找社长nim的嘛。”林娜琏理直气壮：
“社长nim人脉广，肯定能打听出来的吧？”
朴振英：“…………”
他看着面前这张笑得灿烂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娜琏啊。”
“内？”
“你知道我也是个作曲人吧？”
林娜琏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双眼睛在朴振英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社长nim，您这是在……吃醋？”
朴振英的嘴角抽了抽。
‘吃你个头。’
他一个出道几十年的资深制作人，JYP娱乐的老板，给自家艺人写歌写了这么多年，用得着吃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后辈作曲家的醋？
可问题是——
这丫头大清早跑他办公室来，当着他的面，夸别的作曲人夸得天花乱坠，然后让他这个社长去帮她要歌？
‘这叫什么？这叫当着和尚的面夸别的和尚念经念得好，然后让这个和尚去帮她要那本经。’
朴振英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自家艺人，突然有种想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的想法。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语气平静地开口：
“娜琏啊。”
“内？”
“你觉得，”朴振英顿了顿：
“我写的歌怎么样？”
林娜琏眨眨眼。
这个问题……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社长这是在试探她的忠诚度吗？
还是真的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不管了，先夸再说。
“很好啊！当然很好！”林娜琏的语气那叫一个恳切：
“社长nim写的歌我们都超喜欢的！”
朴振英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C？”
林娜琏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因为我们想要更多好歌啊！”
朴振英：“……？”
“社长nim写的歌我们要，C作曲家写的歌我们也要，”林娜琏表情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这又不冲突！就像吃饭一样，不能只吃泡菜吧？虽然泡菜很好吃，但偶尔也要尝尝别的嘛——啊，当然我不是说社长nim的歌是泡菜，我的意思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好像说错了什么，赶紧闭上嘴。
但已经晚了。
朴振英的表情僵了一瞬。
泡菜？
他写的歌是泡菜？
这丫头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林娜琏看社长的表情不对，赶紧补救：
“社长nim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的歌是主食！是米饭！是每天都要吃的那种！C作曲家写的歌是配菜！偶尔尝尝鲜的那种！但主食和配菜都重要！都不能少！”
朴振英：“…………”
算了。
跟这丫头计较什么。
她是自家艺人，自家艺人，自家艺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跟这丫头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行了，你先回去吧。”
“啊？”林娜琏愣了一下：
“那那个作曲家的事……”
“我会考虑的。”朴振英摆摆手：
“回去好好练习，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娜琏眼睛一亮：
“真的吗？谢谢社长nim！”
“别高兴太早，”朴振英打断她：
“我只是说考虑，没说一定能成。而且就算能找到那个作曲家，人家愿不愿意给你们写歌，那也是人家的事，我不保证。”
“内！我明白的！”林娜琏笑得眼睛弯弯：
“社长nim愿意帮忙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
她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社长nim，那我们等您的好消息哦！”
说完，开门，闪人，动作行云流水。
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林娜琏的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社长nim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但最后好歹说了“会考虑的”——这四个字在她听来，基本上就等于“成了”。
至于朴振英说的“不保证”、“人家愿不愿意是人家的事”这些话，林娜琏选择性忽略了。
考虑就是考虑。
考虑就有希望。
有希望就是好事。
她脚步轻快地往练习室走，推开练习室的门，里面音乐震天响——Momo和Mina正在镜子前扣动作，Sana趴在地上拉伸，多贤和彩瑛凑在一起看手机，定延靠墙坐着喝水。
周子瑜第一个看到她进来，眼神里带着点探询：
“欧尼，怎么样了？”
这一问，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来。
Momo连动作都停了，站在原地盯着她。
林娜琏慢悠悠走到自己位置上，然后转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社长nim说他会考虑的！”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Sana眨眨眼：
“就这样？”
“就这样啊。”林娜琏理直气壮：
“他都说了会考虑，那不就是答应了嘛。”
Mina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
“欧尼，考虑和答应……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怎么不是一回事？”林娜琏反问：
“他要是没打算考虑，直接拒绝我不就行了？既然说了考虑，那就说明有戏啊！”
多贤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欧尼，你这逻辑……好像有点问题？这确定不是推脱吗？”
“有什么问题？”林娜琏一脸无辜：
“你们是不在现场，没看到社长nim的表情——他虽然看起来有点无语，但最后还是松口了！”
Momo凑过来，一脸好奇：
“那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
林娜琏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刚才的对话。
说到“泡菜”那段的时候，练习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下。
Sana的嘴角抽了抽：
“欧尼，你当着社长nim的面，说他写的歌是泡菜？”